马志明有些意外,没想到富润的福利待遇这么好:“外甥,老舅谢谢你,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面子,一句话就给老舅找到工作了。” 江南笑道:“老舅,那你抓紧时间过去吧,我听说这几天厂里要砌墙,你正好可以露一手。” 马志明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那行,一会儿我就回家收拾收拾,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老太太赶紧叮嘱着:“志明,到那了好好干,勤快点,别让人家老板挑出毛病来,小南好不容易给你找到的活,可别到时候让小南难做。” “妈,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给您老和小南丢脸的。” 吃完了饭,江南把富润的地址写在了纸条上递给了马志明:“老舅,这是富润的地址,你拿好了,到那直接找刘宝林或者王佳旺,你先干着,我过几天就去。” “你也去?” “嗯,我和大伯说好了,放假过去帮忙。” 马志明羡慕的说:“你小子,还真有本事,别人想进还进不去呢,你可倒好,想去就能去。怎么感觉你像富润的老板呢。” 江南忽悠着马志明说:“老舅,等我以后当老板了,我给你弄个官当怎么样。” 马志明撇撇嘴:“现在就开始说大话了,好好上学吧,老舅等着你当老板的那天,到时候啥也不干,就给你管钱。” 秀兰翻着眼说:“行了,越说越没边了,。” 马志明笑道:“想想还不让啊!万一小南真当老板了呢,我还能跟着沾点外甥的光。” “是不小南,老舅看好你,可别让老舅失望啊。” 江南嘿嘿的笑着,算是赞同了老舅的想法,谁还没有点伟大的理想,自己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心中有目标,肯努力,理想总会实现的。 下午的时候,马志明和江南睡了一觉后,出去给羊打了些青草堆在了院子里。 从压水井里压了一瓢清凉的井水,咕嘟嘟的灌了几口,洗完手脸后,马志明走进屋里对母亲说:“妈,你就先安心的在我姐这儿住着吧!有我姐照顾你,我还能放心点。” “嗯,好好干,多攒点钱,省着点花,早点把媳妇儿领回来妈也就没啥牵挂的了。” 马志明有些头大,母亲隔三差五的就提儿媳妇儿,可找媳妇儿哪那么容易的,又不是菜市场买菜,自己看上人家,也得人家看上自己才行啊! 不想母亲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自己的婚姻大事儿操心,马志明也只能不情愿的回道:“知道了,耳朵都该听出茧子了。” 秀兰埋怨道:“志明,怎么说话呢,妈还不是替你着急,这么大的人了,再不成家人家就该说你心理有问题,或者说你有什么毛病呢!” “你赶紧把媳妇找了,把家成了,再生个一儿半女的,我和咱妈也就不用操心了。” 马志明一个头两个大,在两个女人面前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乖乖的听着两人的教诲,把婚姻大事当做以后的头等大事来看待,要不然自己耳朵根子真的很难清静了。 “姐,那我就回去了,妈就交给你照顾了,” 秀兰看着和他同样命苦的弟弟,心疼的说:“嗯,去吧,不用惦记着家里,在那好好干,可不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姐,我是那样的人么?走了,来气。” 马志明心里不满的嘟囔着走了出去,骑上自行车回了马家庄。 第二天上午,云江渡口处,云江市市长和市委书记,在王立峰和市电视台记者的陪同下登上了渡轮,准备去李家湾,对江南给予嘉奖和进行一次深入的访谈。 而此刻,在外面和江雪玩了一天的梁宽也登上了同一条船。 梁宽站在船舷处,看着船上的几辆公务用车,其中还有一台电视台的采访车,心里猜测着这些大领导肯定是又要去哪里视察了。 渡轮行至云江中心,一辆黑色的帕萨特的司机打开了车窗,然后对着梁宽招了招手:“小伙子,你过来。” “梁宽左右看了看,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叫我?” “对,就是你,过来一下。” 梁宽纳闷的走了过去,看着司机礼貌的问:“叔叔,您叫我啥事儿。” 司机笑着说:“有人找你,先上车吧!” 梁宽纳闷,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车门,就见王立峰正一脸和善的看着他。 “小伙子,又见面了。” 梁宽看清了里面坐着的人,赶紧恭敬的回道:“大伯,怎么是你。” “呵呵,怎么就不能是我,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梁宽吧! 咱们还真是有缘啊,坐个船都能遇到,你说这算不算偶遇。” 梁宽有些拘谨的笑了笑:“大伯,您记性可真好,你们去哪里?” “当然是去你们村了,听说你们考完试了,市里想对江南做个专访,然后把江南的事迹提交到省里去,准备让江南参加今年的全省十大杰出青年评选活动。” 梁宽激动的说:“真的吗?” 王立峰意味深长的说:“嗯,这次水灾,咱们云江涌现出了很多的英雄,虽然做好事可以不分大小。但你的兄弟江南,在咱们云江造成的影响太大了,就连省里也已经注意到他了。” “大伯,那要是能评选为十大杰出青年,省里会有什么奖励。”biqubao.com “当然是十大杰出青年证书了,这是咱们云江的荣誉,这么多年,咱们云江还没有人能入选呢!” 梁宽郁闷的“啊”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那一分钱都不给吗?” 王立峰笑着问道:“那你说钱重要还是荣誉重要”。 梁宽不假思索的回道:“当然是钱重要了,一个证书什么都做不了,又不能当饭吃,反正让我选,我肯定是选择要奖励。”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现实的,虽然证书不能当饭吃,但它也有它的用处,那是一辈子的荣誉,是花钱都买不到的,比如在升学,以后找工作上,都有着优先被录用的资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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