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富润被淹,江南痛心的说,“知道了,爸,我先去梁宽家,然后去大伯那。” 江南转头对母亲说:“妈,你先自己待会,我先去给大娘大伯报个平安,一会儿就回来。” 秀兰答应着,然后说道:“小南,你要是再早一点回来,就能看到佳琪了,她们前脚刚走,你就回来了。” 听到佳琪的名字,江南吃惊的问:“妈,佳琪真的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知道你出事了,都哭成泪人了,哭的妈都跟着心疼,可惜你到家晚了,没能见上你一面就哭着回去了,要是他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高兴坏的。”m.biqubao.com 江南心里一痛,恨自己应该早点回来的,不然也就不会让那个丫头替自己伤心了,真的很难想象佳琪当时会有多么的痛苦。 秀兰催促着儿子:“好了,赶紧去吧!有机会让梁宽给佳琪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省的佳琪心里一直放不下你。” 江南闷闷不乐的走了出去,心里说不出的郁闷,佳琪好不容易回来了,自己还失踪了,感觉老天爷怎么总是和他开各种各样的玩笑。 走在去梁宽家的路上,江南看到路边坐着的二大爷,赶紧打着招呼:“二大爷,坐着乘凉呢啊!” 二大爷抬头,就见江南一脸憨态可掬的看着自己,眼睛瞪的直直的,还以为大白天见了鬼了呢!差点从石头上仰下去。 还好江南眼疾手快,急忙拉了一把才没把二大爷摔倒。 二大爷吓的颤栗着:“江…江南啊,你是来接二大爷下去的吗,二大爷可没做过什么坏事儿啊,你不要来找我。” 江南被二大爷的一句话逗笑了,怕把老人吓坏,急忙解释道:“二大爷,看把您吓的,我没死,活的好好的呢,你看,我还有影子呢,不信你摸摸我的手,都是热乎的。” 二大爷颤颤巍巍的哆嗦着:“江南,你别和二大爷开玩笑,二大爷心脏不好,” “二大爷,我没和你开玩笑,我就是被水冲到别处去了,今天刚回来。” 江南直接抓住二大也的手,吓的老头赶紧向后躲去,当他感受到江南手上传来的温度时,那颗即将心梗的心终于重新的跳动了起来。 “哎呀,这大白天,我还真以为见到鬼了呢,可吓死我这老头子了。” “呵呵呵,二大爷,我没骗你吧!” 二大爷心有余悸的说:“嗯,没骗我,没骗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你妈差点就想不开了,以后你可得好好孝顺他,可不能这样让人担心了。” “知道了,二大爷,那您待着吧,我去梁宽家了。” 江南这才松开二大爷的手,因错过佳琪的坏心情也被二大爷这么一逗好了起来。 来到梁宽家,江南进门就喊:“大娘,我回来啦!” 凤霞在屋里给二老擦着身子,就听见了那声亲切又熟悉的“大娘”,眼泪瞬间冲破了眼眶。 放下毛巾,凤霞匆忙的跑了出来,就见江南一脸阳光的走了进来。 凤霞呆滞的看着江南,那颗压抑了许久的心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大娘,我回来了。” 凤霞喜极而泣的流着泪:“回来就好,你可把我们想死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大娘,您别哭了,是我不好,让您跟着担心了。” “大娘这是高兴的,回家了吧!” “嗯,刚从家里出来的,我爸怕您一直难过着,就让我赶紧过来了。” 凤霞赶紧招呼着:“进屋,快进屋吧!你说说你,一回回的,不把人吓死都不甘心,就不能让我们安心点。” 江南无奈的说道:“大娘,我也不想的,谁让啥事儿都让我遇到呢,不过我命大,死不了。” 凤霞笑着拍了一下江南:“臭小子,还命大呢,有几条命够你这么折腾的,不把自己折腾走了也得把你妈折腾走了。” “嘿嘿,下次我会小心的,不让你们担心了。” “大娘,梁宽回学校了吗?” 凤霞回道:“嗯,今早被佳琪他爸送回去的,后天就考试了,在家他心里也不好受,我就让他跟着一起回去了。” “要考试了吗,” 江南这才想起来,算了一下日子,可不么,今天都七号了,看来自己也得赶紧回去了,绝对不能错过了期末考试。 凤霞叹息着说:“你说你和佳琪这缘分吧,也真是折磨人。” 江南心虚的回道:“大娘,您说什么呢,我和佳琪啥也没有。” “行啦,别人不知道大娘还能不知道,少跟我打马虎眼了,佳琪回来就是奔着你回来的,这回可到好,盼来盼去的盼了个空。” 江南低头不语,心里骂着梁宽,一定是那个家伙在大娘面前胡说八道了。 凤霞抱怨道:“家里电话还没通,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了还不来维修,想打个电话都打不了。” “大娘,说不定过两天就来人了,明天我就回学校,让梁宽给佳琪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刚回来就回学校,也不知道多陪陪你妈,你知道你妈这几天哭成啥样了么,不吃不喝的,谁劝都不管用。” 江南带着忧虑的神情:“我也想多陪陪我妈,可后天的考试我不想耽误了,考完试了我就赶紧回来,哪也不去了,就在家陪着他。” 凤霞又劝告着江南:“小南,现在长大了,可千万别再让你妈为你操心了,你妈禁不起这样折腾了,知道吗!” “大娘,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知道就好,中午在大娘这吃吧,把你爸妈都见过来。” “大娘,不用了,我爸在家里做饭呢,我还要去宝林大伯那一趟,给他也报个平安。” “那行吧,家里缺啥少啥了,就来大娘家,佳琪他们回来带了不少的东西呢!” “谢谢大娘,那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凤霞笑着说:“去吧,别把你宝林大伯吓到就行。” 江南嘿嘿的笑了笑,然后跑着去了刘宝林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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