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坐在树下,吹着山谷里的风,倒也没有感觉到特别的热。 见佳琪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下来,梁宽劝着佳琪说:“佳琪,快中午了,咱们回去吧!不然他们真的该着急了。” 佳琪任性的回道:“我不回,我就想在这里坐着,谁让你们都骗我,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梁宽苦口婆心的说:“好了吧,老姑和姑父也是为了你好,还不是想让你开开心心的回去嘛!”biqubao.com “你这样伤心,他们心里也不好受的。别跟他们生气了行吗?” 佳琪撅着嘴,依旧泪眼汪汪的,说不出的惆怅,本来干净细腻的脸蛋儿也哭成了花脸猫。 “起来吧,不然你的江南哥会心疼你的,难道你想他在天上看着你坐在这里为他伤心啊!” 佳琪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滚烫的眼泪就像泉水一样从脸颊滑落下来:“江南哥…江南哥…” 又哭了一阵,佳琪这才停止了抽泣,起身朝着山下走去。 俩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李香兰不放心的等在门口,见俩人回来这才放下心来。 李香兰叫了一声:“佳琪” 佳琪没有理会,径直从母亲身边走了过去。 李香兰无奈的叹息着,知道女儿还在和自己生气,只好摇摇头跟了进去。 阮红军见女儿板着脸,对母亲爱搭不理的,顿时来了气:“佳琪,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妈和你说话没听到吗?你要是不听话今天下午咱们就回去。” 佳琪本来心里就委屈着呢,被父亲这么训斥,心里更加的难受了,本来就是他们不对,还要说自己不懂事,忍着即将决堤的眼泪跑进了屋里。 凤霞见阮红军黑着脸,赶紧打圆场道:“红军,佳琪心里委屈着呢,就别埋怨闺女了,谁还不耍点小脾气。” 阮红军又把脾气撒到了媳妇身上:“越大越不像小时候了,都是你在家惯的。” “行,我惯的行了吧!说孩子也不看看什么时候,本来就生着咱们的气呢,你非得说上两句,生病了看谁心疼。” 阮红军被怼,心里有苦说不出,他啥都不怕,就怕女儿生病,只能无奈的说:梁宽,现在佳琪也就愿意和你说话了,你进屋陪着她吧! 梁宽闷闷不乐的走了进去,进屋就看佳琪趴在炕上抽泣着。 “佳琪,我给你讲故事听不听。” “不听,你别搭理我,我想自己哭一会儿。” “哭吧,往出心了哭,我也想哭,我陪着你哭总行了吧!” 梁宽直接趴在了炕上,抱着枕头亦真亦假的哭了起来。 搞的佳琪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坐起来拿着枕头用力的砸着梁宽的脑袋。 中午,佳琪因为和父母赌气,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梁宽只好拿了一些零食和牛奶,两个年轻人以奶代酒,借酒消愁愁更愁。 下午的时候,佳琪开始不舒服起来,一觉睡到了傍晚,阮红军担心又心疼的一直守在女儿身边。 见佳琪醒来,阮红军赶紧放下了姿态,谈好着闺女说:“佳琪,醒了啊!” 佳琪眼神幽怨的看着父亲一言不发,红扑扑的脸蛋儿上尽是泪痕。 “佳琪,是爸错了总行了吧,爸给你道歉,对不起,爸不该说你。” 佳琪依旧不言语,委屈的小泪珠又滚了下来。 “我的宝贝闺女啊,你就别跟爸生气了行不啊!要不你打爸两下出出气行不。” 李香兰在一旁看着说:“活该,自找的。” “佳琪,跟妈说,哪里不舒服了。” 佳琪这才坐了起来说:“妈,我头疼,我想回家。” 李香兰心里一酸,她哪能不知道佳琪要跟回来的小心思,就为了江南而来,可却等来了江南遭遇不幸的消息。 今天女儿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不只是她,就连自己的心里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把女儿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揉着佳琪的太阳穴:“回家,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家。” “佳琪,饿了没有,想吃啥跟爸说。” 佳琪转了一个身,背向着父亲,就是不肯开口。 李香兰挖苦着丈夫:“你就别在这招闺女烦了,自找苦吃的滋味不好受吧!” 阮红军苦笑,拿这个宝贝闺女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忍着心里的难受走了出去。 云江市第一医院里,江勇已经转院两天了,在这里他受到了医生和护士无微不至的照顾,享受着最高的待遇。 每天吹着空调,吃着丰盛的伙食,还有护士不厌其烦的嘘寒问暖,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突然间自己就成了这里的特殊病人。 他问过医生,可医生什么都不说,只告诉他只管安心养病,不用操心医药费的问题。 当然这都是王立峰交代的,就怕江勇知道儿子失踪落水后不配合治疗会导致病情严重。 躺在病床上,心里算着秀兰已经回家三天了,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可到现在还迟迟不见她的人。 江勇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难道村里有什么事耽搁了,还是娘家出了啥事儿,要不然秀兰为啥不回来。 心里胡乱的瞎琢磨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百无聊赖的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找到了云江市电视台,里面正播放着灾后云江大地的画面。 画面突然一转,主持人神情肃穆的说道:据初步统计,本次云江水灾,共有三百零二人在这场水灾中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听到这里,江勇心里一阵悲痛,怎么也没想到会死这么多人。 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画面,主持人又继续说道:“这次水灾失踪一百一十二人,他们有普通市民,也有在抗洪一线抢险救援的人” 然后,画面定格在了一张图片上,画面里,正是一个年轻人落水一刹那的照片。 这名抢险的小伙子,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正是他及早的发现了管涌,叫醒了十多名还在熟睡的同伴们逃离了江堤,可他自己却不幸的落入了滚滚的江水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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