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江南死活,他都是云江的英雄,他不仅救了十多条人命,也拯救了十多个家庭,让他们的亲人不用承受秀兰这样的痛苦。” 王立峰说完,转身吩咐着秘书:“小孙,你先去把车上的东西搬进来。” 小孙出去后,王立峰继续说道:“我听说秀兰的丈夫也是为了救人才住院的,这爷俩的勇气令人钦佩。” “我们回去之后,会让人把江勇接到市医院,那里有更好的医疗条件,一定会全力的医治病人,医疗费你们不用担心,全都由政府承担。” “等秀兰醒过来,好好安慰安慰他,也叫她不用担心江勇。” 我给你们留个电话,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打给我,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让家属满意的。” 李兴旺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的收了起来:谢谢了,王部长,如果真的有用的着你的地方,会给你打电话的。 “这一家子命不好,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该咋办了。” 王立峰临别时和李兴旺握了握手,一再的叮嘱着:“拜托你了,一定照顾好江南的母亲。” 送走了王立峰,李兴旺回到屋里,担忧的看着秀兰。 “宝林大哥,你也是刚到家吧!” 刘宝林低声回道:“嗯,还没进家呢,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真的太让人揪心了。” 李兴旺收拾着药箱:“嫂子这里还离不开人,这几天得有人在身边陪着点,现在大伙儿都在忙着收拾家里,也不知道谁能过来看着点。” “兴旺,你要有事儿你就先去忙吧!秀兰睡着了,让梁宽在这先看一会儿,我回家里看看,不行就让你嫂子过来。” 李兴旺背上药箱说:“也行,现在村里事儿挺多的,我这也腾不出手来,那你和嫂子就先受点累。” “放心吧,你忙你的,有事儿了去找你。” 李兴旺走后,刘宝林问梁宽:“梁宽,江南被水冲走多久了。” “今年第四天了。” “那你觉得江南还活着吗?” 梁宽情绪激动的说:“他肯定活着呢,他不会死的,他肯定不会死的。” “大伯也相信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一定是在某个地方呢!” 刘宝林心口不一的说道,可任谁心里都明白,在那样凶猛的洪水中逃生的机会真的太小了。 “你先在这儿看一会,大伯回家一趟,把你大娘找来。” 梁宽点头,心里堵的难受,坐在炕沿上看着秀兰面无血色的脸,如果不是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声,他真的觉得秀兰就是一个死人。 宁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江南在经过了近三天的治疗后,身体也开始慢慢的好了起来。 病床前,护士正细心的揭开纱布,准备给江南的伤口换药。 护士拿着消毒棉细声细语的说:“江南,准备换药了,忍着点疼。” 江南点着头,看着腿上感染的伤口依旧很深,当护士拿着消毒棉碰到刚刚长出的新肉上时,那种钻心刺骨的疼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江南疼的额头渗出了汗液,等重新包扎好后,迫不及待的问道:“护士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这个医生说了算,看伤口恢复的快慢吧!” 从落水到今天已经第四天了,家里人一定很担心他,要是再不回去,人们肯定会以为他被洪水淹死了。 江南拄着拐杖下了床,来到了护士站,嘴甜的说道:“姐姐,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电话,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我怕家里人担心。” 护士耐心的解释着:“打电话得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去打,这里的电话是医院内部用的,不能打外线。” “哦!姐姐,能查一下我住院花了多钱吗?” “稍等,我帮你查一下。” 护士在电脑前哒哒哒的按着键盘,查到了江南的住院费用:“目前已经花了一千二百三十七块四毛。” 江南有些惊讶,才三天就花了这么多,又开始心疼起钱来了。 护士又说道:“你赶紧联系你家里人,让他们赶紧把医药费交了。” 江南垂头丧气的答应着,然后回到了病房,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攥在手里,拄着拐杖去了住院缴费处。 卡里的五千块钱是他救火的奖金,还一直没来得急交给母亲,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交完费,江南拄着拐杖走出来医院,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对面的超市里,拿起电话给梁宽家里打了过去。 李家湾的通信还没有恢复,江南打了几次之后无奈的放下了电话。 然后又赶紧拿了起来,给刘宝林的办公室打了过去,电话通了,可是一直没有人接听。 老板见江南皱眉,不耐烦的说道:“小伙子,打不通就赶紧把电话放下,后面还有人等着用呢!” 江南收到了一个白眼,然后放下电话,看着电视机里云江受灾后的航拍景象,画面令人触目惊心,只见云江大面积全都泡在了水里。 电视里不停的切换着画面,全都是抢险救援被困的百姓,有人划着橡皮艇,从屋顶上把人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有人全身浸泡在水里,从老旧的房屋里背出风烛残年的老人和孩子。 一幕幕感人的画面触动着江南的心,看的他热泪盈眶。 回家,自己必须马上回家,他太担心家里的母亲,也不能让母亲在为他担心了。 拄着拐杖回到了医院里,江南再次的来到护士站:“姐姐,我要办理出院,” 护士不满的看着江南:“江南,你的腿伤还没好,要是再感染了怎么办,医生不会同意的,赶紧回病房,等过几天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再出院。” 江南坚持着说:“姐姐,我真不能住下去了,我再不回去我妈会担心我的。” “那也不行,除非医生答应,给你签字,不然我们可做不了主。” 江南见说不通,只好去找主治医生,结果得到的回复和护士如出一辙,说着出院后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说什么也不同意江南现在就出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698/756716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