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早的堵住绝口,把损失降到最低,政府只能不惜一切代价,最后决定从货运船舶公司调集来数艘大型船舶,载着重物开到了绝口处使其搁浅,在对堤坝进行封堵。biqubao.com 运输船的到来,发挥了极大的作用,给封堵缺口减轻了不小的压力,但损失也是巨大的,每一艘运输船都价值上千万甚至更多。 溃坝带来的损失不可估量,良田被淹,房屋被泡,牲畜被卷走,人们栖身于屋顶上等待着救援。 数不清的百姓正处在危险之中,承受着家园被毁的痛苦。 在同一时刻,救灾物资也在源源不断的从全国各地运往灾区,以确保灾区人民能够安全的度过这次灾难,切身感受到来自全国人民对他们殷切的关怀和祝愿。 城市里,数不清的商铺也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躲在楼上欲哭无泪的等待着洪水退去。 北部工业园,几乎是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大量的洪水涌入工业区,把本就低洼的工业区全都浸泡在了水里。 厂房倒塌,大量的机械设备被毁,人员被困于屋顶之上举目无望的等待着救援队带他们脱离险境。 刘宝林的富润食用油厂也难逃厄运,厂房部分坍塌,储存的数十吨花生米全都浸泡在了水里,还有大量等待罐装的花生油也全都随着大水飘走了。 刹那间一切都化为乌有,初步估量损失达到了几十万,直接给刘宝林和王佳旺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刘宝林王佳旺和一众工人们躲在屋顶上,看着眼前的惨败景象,心情显得格外的凝重。 刘宝林看着意志消沉的工人说:“大家再耐心的等等吧!一定会有人来救咱们的。” “刘厂长,厂子怎么办,咱们的日子刚刚好过,就这样没了我们不甘心。” 刘宝林安抚着大家的心情:“大家放心吧,你们的工钱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咱们库房里还有成品油,只要卖出去,大家的工资不成问题。” “厂长,我们相信你的为人,我们还想继续跟着你干,您千万不要让富润倒下,等洪水退去了,我们一起想办法重建富润。” “谢谢,谢谢大家对我们兄弟的信任,只要我们人还在,其它的困难都可以解决的。” 刘宝林说的很牵强,只有他和王佳旺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困难。 为了确保大雨不影响生产,他们在大雨来之前就开始囤积大量的原料,几乎花光了账面上所有可用的钱。 可如今,建厂欠下的钱还没还清,就遭遇了这样的天灾,再次面临着巨大的债务问题。 想要重新建厂,必须有大量的资金支持,可现在灾难当头,就算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去银行贷款,在没有任何资产抵押的情况下,别想从银行贷出一分钱来,何况受灾的不止他们一家。 王佳旺苦着一张脸,耷拉着脑袋无奈的说:“宝林啊!这是天不助咱们啊!” “咱们努力了这么久,想尽了各种办法,终于把富润的品牌打了出去,眼看着就占据了大壁江山,可现在…。” 刘宝林听着王佳旺消极的话劝说道:“佳旺,别放弃,我们还可以重头再来,我们库房还有一批货物,等把这些货物卖出去,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不能让富润就这么倒下去。” 王佳旺难过的点着头,他在富润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是看着富润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对富润,他有着难以言喻的感情,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用心。 丁大山眉头紧蹙的说:“王厂长,你千万要挺住啊,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度过难关的。” “谢谢了,大山,我没事儿,只是发发牢骚罢了。” “等洪水退了,大家先想办法回家,和家里人报个平安,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咱们重新开始。” 刘宝林拍着王佳旺的肩膀站了起来,看着一望无际的土地全都处在洪水之中,不停的有冲锋舟和橡皮艇来回穿梭在水面上,寻找着被困的人。 看向家的方向,刘宝林担忧着家里的媳妇儿,不知道李家湾的情况会不会更糟。 虽然是南岸溃堤绝口,可李家湾的地势他很了解,可以算的上是运江镇最低洼的村子了。 临近中午,气温骤增,毒辣的太阳炙烤着江堤上的人们,挥汗如雨的抓紧时间围堵着缺口。 看着渐渐缩短的距离,王立峰心情依旧沉重如石,决堤带来的危害已经显现,他这个抗洪指挥部部长难辞其咎,是自己的疏漏才酿成了这样的惨痛事件。 他已经想好了,等救灾结束,他就会去向上级请罪,引咎辞职,卸去身上的职务,接受应有的处分。 梁宽已经丧失了斗志,漫无目的的走在云江堤坝上,希望可以发生奇迹,可以在拥挤的人群中找到江南的影子。 王立峰看着不停张望的梁宽,疑惑的问道:“那个小伙子干什么呢,我看他在堤坝上已经走了几个来回了。” 下属回道:“我去把他叫过来,当面问问他吧!” “小伙子,过来一下。” 梁宽听到喊声,颓废的走了过去,双眼无神的看着王立峰。 王立峰问道:“小伙子,我看你一直来回的走,在找人吗?” 还没说话,梁宽先哭了出来。 “小伙子,先别哭,到底怎么回事儿。” 梁宽难过的哭诉着:“我兄弟…我兄弟昨晚管涌的时候被洪水冲走了,我在找他,他肯定不会死的,他水性很好,一定会游上来的,他肯定在帮忙扛沙袋呢!” 王立峰脸色一沉,看着身边的下属问:“这件事你知道吗?” “部长,我…我知道,落水后就派人搜索了,可根本找不到,当时溃堤,事关紧急,一忙就忙忘了,没来得及跟您汇报。” 王立峰心痛不已,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百姓落水的事情。 “小伙子,你兄弟叫什么,是怎么落水的。” “他叫江南,昨晚要不是他发现管涌,及时叫醒了大家赶紧离开,他就不会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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