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援人员扛起沙袋迅速冲进险区,与洪水争分夺秒的进行着殊死较量。 同样的情况在每个段位上不断的发生着,为了解决危机,抗洪将士们一刻不敢停歇,他们必须拼尽全力,去保护云江数十万的百姓不受洪水的侵害。 江南在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后,被外面不断传来的轰鸣声吵醒。 揉着酸困的腰,江南起身站到了窗户前向外面看去。 外面的公路上,各种运送石料和土方的车辆依旧不停的奔忙着,堤坝上面,穿着绿色迷彩服的解放军将士们已经将堤坝筑起了一道看不到头的围墙。 江南心生敬佩之情,一夜之间,他们用双手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确保着下一次洪峰能够安全过境。m.biqubao.com 雨还在下着,只是比昨夜小了很多,用脚踢了踢还在睡梦中的梁宽:“梁宽,天亮了,快起来吧!” 梁宽昏昏沉沉的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说:“还下雨呢吗?” “下呢,已经小很多。” 打了个哈欠,梁宽揉着肚子站了起来:“我去撒尿,顺便问问有没有热水,饿死我了。” 江南没有理会,依旧看着窗外。 云江上面,波光粼粼,浑浊的洪水已经有了下降的趋势。 扭头又看向了渡口,江南赶紧揉了揉眼睛,问着身边的大叔:“大叔,船呢,船怎么没了。” 大叔垂头丧气话说:“肯定是昨晚被洪水冲走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大水,看来想去对岸是不可能了。” “大叔,你家也是对岸的吗?” 大叔忧心忡忡,神色凝重的说:“嗯,望江镇的,也不知道啥时候能通航,真是担心家里啊!” 江南沮丧的说道:“我家也是对岸的,我也不放心家里人。” “哎!等着吧!看样子这雨还没完,我估计着没个三五天是通不了航了。” 梁宽打了杯热水回来,坐在地上给自己和江南泡了面,又放了一个鸡蛋和一根火腿肠。 “江南,吃完咱们是在这里等着,还是想办法回学校。” 江南反问道:“你说呢?” “我想回学校,在这里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起码回学校能吃个热乎饭,能睡个好觉。” “那行,咱们吃完回学校,要是没车咱们只能走回去了,我估计得半天的时间。” 梁宽抱怨着说:“那也比这儿强,昨晚睡的我腰酸背痛的,还是宿舍的床躺着舒服。” 江南也坐了下来,端着泡面吃了一口,一筹莫展的说:“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你爸在家,你妈肯定会没事儿的,我现在担心我姥爷和姥姥,我爸又不在家,全都指望着我妈一个人。” 江南说道:“先吃饭吧!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祈求他们都平安无事了。” 李家湾的村民们经过了一夜的雨淋风吹后,让一些原本就体弱多病的老人和孩子,很快的感染了风寒。 一时间,李兴旺忙的不可开交,医药箱里的医疗用品也已经捉襟见肘了,如果不赶紧补充,那所有生病的人都不能得到有效的治疗,从而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看着一夜没合眼,已经疲惫的不行,坐在山坡上相互依靠,耷拉着脑袋的村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面如死灰。 而现在,老村长的下落依旧不明,人们已经对老周不再抱有任何生的希望了,只能接受这个悲痛的事实。 李兴旺走了出来,脸上挂满了哀伤。 “乡亲们,大家在坚持一下,相信不久后,政府就会来解救咱们了,但在救援没来之前,我们一定要自救,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当务之急,就是组织人手,回村里寻找可以搭建简易帐篷的工具,还有继续寻找老周的下落。” “现在越来越多的老人和孩子开始发烧了,我这里急需药品,也需要有人回村帮我拿一些医疗用品和药物回来。” 赵德柱第一个举手喊道:“大哥,我去取药。” “我家有苫布和塑料布,我看看能不能拿出来。” “我家有折叠床,我回去取。” 男人们在这一刻表现出了该有的担当,纷纷的站了出来。 “好,尽量多寻找一些有用的东西,锤子,铁丝,钳子这些东西都需要。” “大家已经一夜没有吃东西了,必须给老人和孩子补充食物,提供足够的热量才行。” 村妇李慧云冷的哆嗦,还是站起来说道:“兴旺,去我家,我家超市东西随便拿,只要大家能够度过难关,把我家搬空了也没事儿。” 这个时候,钱财什么的根本都不重要了,能活着才是唯一的希望。 李兴旺感激的说道:“那我替大家谢谢你了。” “谁去取吃的,趁着现在雨小,大家必须抓紧时间快去快回。” 江勇昨晚就开始发烧了,头一直晕乎乎的,可看着那仅有的药物,江勇还是没有开口说出来,一直挺到了早上。 “我去吧!” 李兴旺看着江勇脸色不太好,急忙问道:“勇哥,是不是也发烧了。” 江勇故作坚强的回道:“没事儿,问题不大,能挺的住。” 李兴旺不放心的说:“那行,要是真的有事儿可别硬撑着,可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知道了,那我们这就走了,你照顾好大家伙儿。” 李兴旺点了点头:“大家现在出发吧,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大意了,两人一组,好相互有个照应。” 除了老幼多病的村民还留在山上,剩余的壮年劳力全都开始行动了起来,为了家人能够平安,有一个栖身之所,他们别无选择,纷纷走向了村里。 村里水深的地方已经没过了胸,已经无法做到直立行走。 男人们脱掉了上衣,以减少水对身体的阻力,开始顺着街道在冰冷浑浊的水里游泳前行。 拿到食物和药物是第一首要任务,江勇和二秃子一前一后,向着超市游去,赵德柱和另一个村民责任向着李兴旺的诊所游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698/756715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