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无梁殿,墙体全部由石头搭建而成,正中央是一座拱形的门,门的两侧分别有一个功德墙,上面用金色的字记载着捐助者的名字。 左侧是一排厢房,只是年久失修,窗格已经腐烂脱落,里面的炕也早已经坍塌。 如果不加以保护,重新修缮,用不了多久,整间厢房就会变成一堆废墟了。 张东指着不远处的巨石说:“江南,看那块巨石,知道怎么来的吗? 江南左右看了看,感觉这块巨石却是显得有些突兀,周围山体被土层覆盖着,只有这一块巨石,而且正抵在墙角上。 抬头向后面的山顶望去,心里一惊的问道:“从上面掉下来的?” “嗯,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我听老人说是七几年的一次大地震,把石头从山顶震下来的,” “本来是正对着庙下来的,结果到庙后面拐了个弯,正好被这棵碗口粗的松树拦了下来,不然这厢房早就没了。” 听了张东的话,江南心里更加的震撼了,这么大的巨石,怎么也有上百吨重了。 而且从那么高那么陡峭的山崖上滚落下来,速度肯定是难以想象的,威力绝对能扫平一切的障碍向山下滚去。 可竟然被一棵松树拦了下来,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心里不禁对这里越来越充满了好奇,给人一种脊背发凉的神秘感。 到底是什么力量,让这座古庙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难,才能千年不毁的稳稳坐落于此。 “江南,快来,看看这些壁画。太逼真了。” 江南正沉浸在古庙带来的神秘感时,梁宽已经推开了古庙红色的大门走了进去,雀跃的喊着江南。 江南走了进去,适应了一下里面的光线,这才看清四周墙体上栩栩如生的十八罗汉浮雕。 江南带着虔诚的心欣赏着古代工匠留给后人的宝贵财富,惊叹于他们的雕刻工艺如此的精细。 梁宽来回的走着说道:“这都是啥人刻的啊!太牛逼了,这要弄走了一定能卖不少钱吧!放在这里就不怕被文物贩子偷走么?” 张东劝阻着梁宽说:“梁宽,说话注意点,不能对菩萨不敬。” 梁宽大不敬的说道:“切,我才不信那些呢!不就是几块石头么。” 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江南心里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抑感,有种压气的感觉,看了一圈赶紧走了出去。 深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那种感觉才慢慢的消失了。 “邪门儿,怎么会这样。梁宽,张东,你们有没有什么感觉。”江南问道 梁宽站在门口看江南脸色有些不好,随口问道:“啥感觉没有啊!咋了!” 张东也紧跟着说:“我也没啥感觉。” 江南看着二人说:“我在里面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上不来气。” 梁宽不屑的说:“不就一个破庙么,别疑神疑鬼的,大白天的吓唬人玩呢啊!” “反正就是挺不舒服的,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江南说完,又重新的走了进去,那种感觉再次的袭来。 江南平复着复杂的心绪,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虔诚的跪在了蒲垫上,点了三支香拜了拜,插在了香炉里。 梁宽看着江南的举动,不禁嘲讽道:“我说江南,你不是不信鬼啊神啊的么,今天这是咋了,还拜起来了。” 江南起身退了出来声音缓和的说道:“信佛又不是迷信,是宗教信仰,拜拜又没有坏处。” 张东劝着说:“梁宽,别不信,每年来这里上香叩拜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你不信,在任何的庙里都得注意言行举止,不然只会让人厌恶的。” “知道啦,婆婆妈妈的,老子是不信那些牛鬼蛇神的,鬼来了我也得养两天玩玩,我尿泡尿。” 梁宽走到庙的墙角就解开了裤腰带。 “梁宽,你咋不听劝呢,有点素质行不行,远点走着,真不是跟你开玩笑,到时候出事儿了别说我没提醒你,” 张东急忙制止到,可梁宽的小瀑布已经开始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庙前了。 “扑拉…扑拉…”几只山鸡突然从草丛里飞了出来,嘎嘎的叫着飞走了。 本来很安静的环境下,在这充满着神秘感的地方,突然间飞出几只山鸡,吓的三人心突突的跳着,梁宽没尿完就赶紧提上了裤子,弄的衣服上都是。 梁宽嘴里骂骂咧咧说:“妈的,吓死老子了,都尿手上了,下次来非得把你抓住烤了吃” 见梁宽在庙前这样的不敬,张东和江南也是很无语,只能招呼着梁宽说:“走吧,别让老舅等着急了。” 江南说完,走到庙前,轻轻的关好了庙门,然后三人一起下了山。 江南心里感叹着大火的无情,原本茂密的丛林在大火无情的摧残下如今变得光秃秃的,上次来的时候还抬头不见天日,今天再次重游却是这番荒芜的景象,除了那几只苟活的山鸡,再也看不到任何的飞禽走兽了。 回到家里,老舅已经做好了饭等着他们,在江南的邀请下,张东也跟着来到了姥姥家。 到家后,梁宽就变得寡言少语起来,像是很累的样子,也不和马志明斗嘴了,只是低头自顾自的吃着饭。 江南见梁宽这么安静,便也没多想,边吃边问道:“老舅,你什么时候干活去。” “过几天吧,” 江南关切的说:“那你走了能不能把姥姥送我家去,要不她自己在家没人照顾。” “不用了,姥姥能走能做饭的,家里也离不开人,去了你妈就啥也干不了了,得天天陪我这老太太了。” 江南继续劝道:“姥姥,你就把鸡鸭鹅卖了吧!省得你不放心,有我妈照顾你,老舅在外面干活也能踏实点。” “偶尔住几天还行,哪有天天住闺女家的,住久了就遭人烦喽!” “姥姥,看您说的,您去了我们一家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烦你,你就去吧!” “呵呵,不去啦,在哪住都不如家里好,离开了这炕姥姥睡不好,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南见劝不动姥姥,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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