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洞口,四人搭着肩站在了洞口旁,任凭雨水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张嘴接着雨水。 江南透过雨幕,一眼就看到了梁宽的身影,冲着梁宽招了招手喊道:“傻大个,我在这呢!” 这时,搜救的人也看到了站在雨中安然无恙的四人,一下子悬着的心全都放了下来。 有人急忙喊道:“找到了,找到了,他们没事儿,都还活着。” 梁宽听到江南喊自己,哭的更加厉害了,二十几米的距离愣是摔了七八个跟头才跑到了江南身边。 冲到江南身边,梁宽打了江南一拳,然后抱着江南哭的稀里哗啦:“你个瘪犊子,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就不能想我点好啊!乌鸦嘴!” 梁宽的心终于放下了,兄弟情依旧可以继续下去:“江南,你没事太好了,我可不想每年清明节去给你上坟。” “赶紧放开我,我对你可没有兴趣。” 江南赶紧推开了梁宽,看着傻大个哭的伤心,心里却开心的很。 这时,搜救的人听到找到了几人,也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见几人确实没事儿,这才后怕的坐在了雨地上。 刘队长如释重负,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来到江南身边,很敬佩的说:“小伙子,好样的,说到做到,是个爷们儿。” “叔,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大家没事儿就好。” “行了,别在这说了,雨越下越大,回去的路更不好走了,赶紧下山吧!咱们回去再说!” 全体搜救人员开始回撤,走到一半的时候,江勇终于看到了儿子安然无恙的走了过来,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江勇三步一滑的走到跟前,心里的苦终于释放了出来,声音颤抖着叫着儿子:“小南,儿子…” 江南抱住父亲安抚着说:“爸,我没事儿,让你担心了。” 江勇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紧紧的抱住了儿子,心里异常的难受。 “是爸不好,是爸不好,。” “爸,我这不是好好的呢,您别难过了,妈还在家等着咱呢!” “回家,咱们回家!”江勇抹了把眼泪说。 江南搀扶着父亲,和大伙儿一起向着山顶走去,在大雨中艰难的行走了近两小时,终于回到了李家湾。 刘队长已经在半路上把江南几人活着的消息通知了指挥部,让指挥部等候的人也是一阵欢呼和安心。 秦霄云和葛天宏在挂断电话后,直接找到了秀兰家,坐在家里和秀兰唠起了家常,夸着秀兰生了个好儿子。 市委书记和县长来到家里,让秀兰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脸上一直带着喜笑,有些拘谨的和二人聊着天。 现在的江南,成了人们眼中救人的大英雄,在众多人的簇拥下回到了家。 刚到门口,就见到了几辆车停在门口,而其中的一辆车的车牌江南记得,那是县长秦霄云的车。 “爸,县长来咱家了。” 江勇点头说道:“进去吧,一定是为你来的,” 急忙的进了屋,果然看到葛书记和县长坐在炕沿上,正热情的和母亲聊着天。 “妈,秦叔叔,葛大伯,我们回来了。” 见到一身湿漉漉的江南,秦霄云赶紧说道:“辛苦了,江南,先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别冻感冒了。” “嗯,那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换。” “妈,你给我爸也找一身,赶紧换上。” 江南说完,转身去了自己的屋,从柜子里找出来一套衣服,穿在了身上,终于有了点暖的感觉。 换好衣服走了回来,秦霄贤感激的说:“江南啊,这次你可真是力了大功,要不是你那几个消防员,真的可能就危险了。” 江南回道:“秦叔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况且我去过那里,对那里比较熟悉,知道哪里能藏人。” “嗯,幸亏有你,要不这次的损失就大了,不过你也真的太冒失了,真的不怕出不来吗? 江南笑着回道:“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把他们救出来。” 秦霄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的勇气,真的让我们这些当长辈的自愧不如啊!不过下次千万不能这么冲动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替你担心。” “知道了,秦叔叔,以后我会注意的。” 秦霄云继续说道:“跟秦叔叔说说当时的情况,那样的危机时刻,你是怎样把大家带到避难的地方的。” 江南后怕的说道:“我以前去那里采过蘑菇,从那里路过看到了那个由石头搭建起的山洞。 就想着找到他们后可以去那里避一避,原本以为可以安全地躲到里面,谁知道大火突然间就起来了,就跟爆炸一样,差点就把我们烧了,还好我们躲得快。” 秦霄云说道:“我听刘队长说了,当时的情况特别的危急,迫于无奈才让你进去救人的,到现在他心里还很自责呢。 “秦叔叔,是我自己要去的,就是他不让去,我也会想别的办法进去的,您千万不要处分他。” 秦霄云说道:“到现在还在为别人着想,却不想自己危不危险,如果真的出了事,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你的家人交代。” 你本身就不是专业的防火队员,而且还只是一个学生,他竟然不顾后果的让你进去,这个处分还是要给的,不然下次再遇到同样的事,他还会抱着侥幸的心理,这次算是引以为戒吧!” “秦叔叔,问你个问题,明明大火距我们还有很远的距离,为什么突然间就到我跟前了?” 秦霄贤回答道:“你们是遇到了爆燃。” 江南忙不迭的问:“什么是爆燃?为什么会那么快。” 秦霄云沉思了一下说道:“爆燃,是一种森林火灾中极易发生的突发变故,没有预兆,防不胜防,也是最危险最容易导致人身伤亡的罪魁祸首。 是因地面植被和林下常年堆积的烂叶,进而产生释放出大量可燃气体,同时与腐烂的可燃物混合后,当浓度达到一定的程度后,突遇明火燃烧导致的。” 江南有所顿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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