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半个晚上,江南的体力早已恢复过来,沿着这条熟悉的山路向着火光的方向快速的奔跑着。 一路走一路观察,让江南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那些火光一会强一会弱,一会有一会无,搞不清楚上面的情况,更是让他无比的焦急。 一个人奋力的赶着路,却没有遇到一个下山的人,更加的让他好奇起来了。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江南终于赶到了山顶,看着不远处的火光若隐若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 喘了口气,朝着火光的方向跑了过去,就见一条足有三百米的防火隔离带出现在眼前。 我去,这什么情况,怎么像刚被烧完一样,还烧的这么均匀。 管不了那么多,江南沿着隔离带继续向前深入着。 沿路遇到冒烟的地方会就会停下来把烟踩灭才放心的离开。 终于在追了二十几分钟后,隐约的看到了远处火光中的人影。 快速的跑了过去,江南这才发现原来是有人放火,而且隔离带上是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头的人影。 跑到跟前,江南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从家里看到的火光全是这些人主动点的火。 来不及多想,江南也加入了反烧的队伍中。 在一旁指挥的周队长早就看到孤身一人的江南,赶紧跑到了江南跟前问道:“小伙子,你自己来的?还有别人吗?” 江南疑惑的问:“没有了,就我自己,怎么叔叔。” 周队长有些生气的说:“你胆子也太大了,这大半夜的一个人就跑来了,你家里人能放心么!” “叔,我和家里说过了,我就是李家湾的,我们村的山路我从小就走,要不然也不能自己来了。” “真是胆大包天啊!那你就跟着我们吧,可别瞎跑了,出了事儿我可负不了责任。” 江南也不在意,反问道:“叔,咱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差不多和我一样大的人,叫梁宽。” “你说县一高那个梁宽?你是他同学?” 听到队长认识梁宽,江南高兴的说:“嗯,就是他,他是我哥。” 周队长也不好意思在训斥江南,既然来了,那就得照顾好:“你们哥俩还真是挺像,啥热闹都凑,跟我来吧!” 向前走了几十米,周队长对着不远处的梁宽喊道:“梁宽,过来一下,你弟找你来了。” 梁宽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江南,高兴的赶紧跑了过来:“江南,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才来。” “天黑前到家的,睡了一觉,看见这里有火光我就来了。” “下午我去找你了,大娘说你上午就上来了,咋样,累不。” 梁宽傻笑着说:“不累,也不看看帅宽的体格子,干这点活还不是轻轻松松。” 看着眼前一身脏兮兮的梁宽,江南不吝夸奖着说:“嗯,现在的你才是最帅的,要是让江雪看到了一定得心疼坏了。” “拉倒吧,我可不会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 “马家庄那边大火怎么样了。” 江南回道:“不太好,不过来了三架直升机,至少比人力的力量大多了。” “还有,我看到秦叔叔了,他一直在火场指挥呢!” 俩人说着话,就听到那边有人喊道:“那边快把火势压下去,不要等面积扩大了再灭,要勤点勤灭。” 江南第一次见到这种灭火方式,不解的问梁宽:“梁宽,这里什么情况,怎么从这边点火了,就不怕全烧了吗?” “这叫反烧法,提前把隔离带烧出来,我听他们说,本来是打算等火烧过来的时候再进行反烧的,” “可天气预报说,明天还是西南风,要是那个时候再烧可能就控制不住了,所以才让现在就用这种方法把隔离带拓宽。” 江南幡然领悟,原来是这个原因,又学到了一些救火的知识。 “梁宽,你看到我爸了没,他一天没回家了。” 梁宽回道:“没有,我爸也一天没回家了,他们应该是第一波上山的队伍,我想他们应该在一起吧!” “别担心了,大火又没烧到咱们这里,只是打隔离带,不会有事儿的,没准儿一会儿就能和他们碰在一起了呢!” 听梁宽这么说,江南这才放心的说:“那走吧,那咱们也跟着一起放火去,” “嗯,咱们跟着灭余火就行了。” 俩人并肩追上了前面的队伍,一起加入到人头攒动的大军中。 这一夜,全线隔离带上,十多支数百人的队伍,在经过一夜的反烧后,还剩余三分之一的距离。 只要全线贯通融会,这场大火将胜利在望,可天不遂人愿,老天爷似乎还不满足,总是给扑火队制造着各种困难。 黎明的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云江大地,驱赶走了夜的黑暗,迎来了新的一天。 上午八点,天空云层开始增厚,伴随而来的是无情的狂风大作。 刹那间,让火场奋战了一夜的扑火队员变得心灰意冷,被压制下去的山火,又重新猛烈的燃烧了起来。 唯一让人感到欣慰的是,在直升机的协助下,西面的山火已经被扑灭,让火线距离缩短到了五公里左右的距离。 而那些从西面火场撤下来的队员们,在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已经马不停蹄的向着剩余的区域赶去,争取早日取得最后的胜利。 东线有隔离带阻拦,西线的大部队正在向东推进,逐渐缩小着范围,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在大火到达隔离带的时候,隔离带的反烧能不能彻底的完成。 从目前看来速度来看,火借风势,用不了两个小时,大火就会肆虐而至。 可以反烧的速度和距离来估算,又很难在大火来临前完成反烧工作,这也让指挥部里的葛天宏和秦霄云捏了把汗。 葛天宏已经沉不住气了,省里已经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明天之前扑灭山火,可命令下达容易,实际行动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这些扑火队员和当地的老百姓,还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志愿者,已经两天两夜没怎么休息了,他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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