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意识模糊,身边的人赶紧围了上去,就见李海嘴唇干裂,表情非常的痛苦。 “水来了…让一下。” 接过水瓶,一点点的倒进了李海的嘴里,看着同生共死的兄弟痛苦的模样,一群铁骨铮铮的汉子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担心着李海的安危。 “李海,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滚烫的泪水滴在李海的脸上,揪心的小声询问着。 却也只见李海嘴角蠕动着,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刘队长急忙的跑了过来,看着辨不出模样的李海心痛的针扎一样。 这些弟兄们从进入火场一线开始,已经接近一整天没有合眼了可没有人发出一句怨言,依旧苦苦坚守着,靠着顽强的毅力坚持到了现在。 “队长,接替咱们的人什么时候到,怎么还不来,兄弟们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就在大家感到绝望时,一阵阵风力灭火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回头望去,就见数不清的,穿着橘红色消防服的扑火队向着火场快速的走来了。 那一刻,这些与大火博弈了一整夜的队员们热泪盈眶,终于盼来了大部队的援助。 领头的队长李有才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了,兄弟们,我们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现在,由我们来接替你们,山下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饭菜,你们现在下山,吃顿饱饭,睡个好觉,等睡醒了,咱们再一起战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有人开口道: “队长,我还可以坚持,让人先把李海送下去吧,我要等到把火灭了,大家一起下山。” “我也留下” “还有我。” “我也不走,要走一起走。” 一句我不走,我留下,感染着身边的人,让两位队长更加的于心不忍,可看着他们坚定的目光,和那视死如归的决心,又不忍去打消他们的积极性。 “张春华…” “到” “刘长海” “到” 我命令你们两个,把李海安全的护送下山,好好休息,我和所有的同志们等着你们回来,只要咱们有决心,有信心,一定能战胜这场无情的大火的。 听到队长命令他们下山,俩人变得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可看着李海此刻的处境,心里担忧着李海的安危,只能答应下来。 “队长,我们一定会把李海安全的护送下山,等我们回来就是山火熄灭的时候。” 队长叮嘱着说:“路上小心,不用着急,这里有我们呢!” “是,队长。”两人点头,背起李海撤出了火场一线。 “李海,挺住,很快就没事了,千万不能睡听到了吗?” 刘长海眼眶红着说道,不停的在一旁给李海打着气,生怕他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本就累的精疲力竭,再背上一个人,双腿就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这就让回去的路走的更加的艰难,两人每走一段路就要换一次人,尤其是下陡坡的时候,双腿更是难以支撑。 有几次摔倒都差点滚下山坡,磕破了双腿,划破了脸颊,爬起来继续前行。 时间就是生命,俩人心中一直坚持着一个信念,消防员的队伍中绝对不能少一人。 他们心系李海的安危,一刻也不敢停歇,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只能咬牙苦苦的坚持着,与时间进行着生与死的博弈。 因火线的延长,与指挥部的距离也在不断的拉远,本来与指挥部只有数公里的距离,在经过半天一夜的时间后,已经和指挥部拉开了十公里左右的距离。 十公里,平路快走都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何况是背着一个人下山的路,其中的艰难也只有刘长海和张春华俩人知道。 沿路上,仍旧有源源不断的保障人员运送着物资,见到有消防员被背下山,不停的上前询问着。 体能已经消耗殆尽,两人再也无力支撑,就在快要倒下去的时候,是运送物资的补给人员及时的护住了即将倒下的三人。 而这时,江南也赶了上来,见有突发情况,赶紧跑了过去。 “大叔,他们怎么了。” 大叔心疼的说道:“累的。” 喝完了水,消防员忍着沙哑疼痛的喉咙说道:“大叔,能不能帮我们个忙,把他送到指挥部,再晚就来不及了。” 看着奄奄一息的李海,围观的人心都揪了起来,痛恨着无情的山火,痛恨着放火的人。 “放心吧,他就交给我们了,你们怎么样,还能不能走。” 消防员咽着唾沫努力的说道:“我们…我们没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大叔左右观察了一下说:“来两个年轻力壮的,赶紧帮着把人送下去。” 江南赶紧凑上前举着手说:“大叔,我有力气,让我去吧!” 大叔看着江南问:“小伙子,你行吗?” “大叔,放心好了,我有的是力气。“ “好,小伙子,算你一个。还有谁愿意护送一趟。” “我去。”又有一个壮汉喊道。 大叔神色凝重的说:”“那他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尽快,耽搁的时间越久越危险。” 几人扶起李海,将他放到了江南的后背上。 颠了一下,双手托着李海的两条腿,江南快速的朝着山下走去,另一个叫做杜江的大汉则是给江南挡起了护卫,以防脚下不稳突然滑倒,造成二次伤害。 看着江南离去,刘长海和张春华直接倒在了地上,祈祷着时间还来得及,千万不要有弟兄因此牺牲。 大叔从袋子里拿出食物说:“你们两个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吧!” 张春华接过面包,咬了一口,艰难的咽了下去,就感觉像是有把刀在割着喉咙一样,疼的脸都变了形。 看着俩人吞咽困难,大叔把水递了过去,皱着眉头说,“别干噎,喝点水往下顺顺。” 张春华惦记着火场的弟兄们,喝了口水说道:“谢谢了,大叔,你们快赶路吧!不用管我们了。” “行,那你们两个多休息一会儿。” 留了点食物和水,大叔告别了二人,大家伙儿继续朝着山上艰难的行走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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