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兄弟,看来你懂的还不少啊!要是我真不会想那么多,哪近就走哪了。” 马志明谦虚的回道:“呵呵,我也是从电视里看的,说过一些救火的经验,没想到现在用上了,也算没白看。” “大家歇的差不多了就走吧,争取早点把东西送上去,到了上面再多歇会也不迟,现在越歇腿越软,还不如慢慢走着,” 听了马志明的话,一些有过爬山经验的人应和着说:“马兄弟说的没错,大家都起来吧!” 说完,马志明继续领路,队伍沿着山嵴继续向上行走着。 下面的江南已经累的气喘如牛,终于体会到了远路无轻载这句话的真正意义,可还是努力的坚持着。 正走着,就见前面有人走了下来,看到江南背了那么重的物资赶紧停下来问道:“小伙子,体力可以啊!” 江南咧嘴挤出一丝苦笑说:“叔,你从火场下来的么?” “没有,送到一半儿,把东西分给大伙儿了,我就下来了。”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自己一个人上山来了,多危险!” 江南放下两个袋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说:“在家里睡不着,没赶上前面的队伍,就自己上来了。” “胆子真大,自己一个人万一出点事儿咋办,要不跟我回去吧!挨这累干啥。” 江南回道:“叔,你回吧!我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不能半途而废,况且上面的人都该一天没吃东西了,就等着咱们送吃的呢!” “还挺固执,看来还是年轻啊!” 江南又问:“叔,前面的队伍还有多远,我能不能追上他们,追上他们我就有伴了。” “远着呢,咋也得一公里吧!你背着这么重的东西累傻了也追不上。” 江南喝了一口水说:“哦!那我就慢慢走,一定要把物资送上去。” 看着固执的江南,那人心里忽然有些触动,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像他一样,有着一腔热血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经历的事多了,看透了本质,看清了人心,很多曾经以为的美好事物并非像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自己曾经也有过这样的觉悟,什么事情都想挺身而出,可后来却发现自己成了被别人利用的工具,成了别人晋升的垫脚石。 就比如自己年轻的时候一心的想入党,不管村里的大事小情,自己都热情的参与,对村书记的话也是言听计从,就是想通过组织的考验,早一日成为一名光荣的党员。 可看着身边那些从没为百姓,为村里没做过实事,整日游手好闲的人只需要拍拍马屁,请村书记吃吃饭就陆续的入党了,却始终轮不到自己,心中的那份热情也在慢慢减少着。 这时他才知道,那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不屑一顾的人原来不是没有觉悟,而是他们的觉悟早就被那些不作为的人给磨平了,不想再被他们当成傻子一样忽悠利用,成为他们邀功获利的帮手。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等了十年,等的心凉了,心中的那份执着也彻底的放下,不再有入党的想法了。 今天他能来送食物,也只是被吵的睡不着,上来看看热闹罢了。 也不怪那些贪图小便宜,说着风凉话的人,和一些当官的行事作为有着很大的关系 可现在遇到了江南这个有着勇气,又十分倔强少年,听着他不放弃的话,心里突然觉得很羞愧。 救火不是为了某个人,某个人的不作为也代表不了所有的人都和他一样。 自己可以为了山上扑救山火的那些救援人员,也可以是为了保住家乡的青山绿水,毕竟自己在这片土地上长大,就应该去做些什么。 那人苦笑一声,看着江南问:“你家是哪里的,叫啥,怎么会来救火。” 江南回道:“我叫江南,家是云江镇李家湾村的。” “我叫张磊,也是云江镇的,看来咱们还是老乡呢!”张磊自我介绍道。 张叔:“那你怎么来临江镇了。” 张磊说道:“镇里组织的民兵,不来不行啊!” “你呢,大老远怎么跑这来了。”张磊又问道。 “我今天刚放假,知道临江着火了,担心姥姥,就来这里了,晚上睡不着,我就偷着跑出来了。” 张磊拍着江南的肩膀说:“勇气可嘉,就是太冒失了,要是让家里知道你来救火,得多担心,做事不考虑后果。” 江南挠头笑了笑说:“我知道家里会担心,可我不想就那么看着大火不停的烧,就想出一份力,我会小心的。” “前面的路还远着呢,走吧,出了一身汗,越歇越冷,风一吹别感冒了,把东西分我一份,叔陪你走一趟。” “真的?那太好了。”江南高兴不已的说道,终于不用一个人赶路了。 江南解开袋子,把重的留给了自己,把轻的递给了这个好心的叔叔。 俩人背上物资,结伴而行,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的了。 有人陪着说话,又卸下了一半的分量,走起路来变得轻快了很多,速度也提升了起来。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江南终于看到了前面手电筒的风光。 “叔,你看,咱们追上他们了。” 张磊喘着气说:“嗯,江南,你的体力还行啊!在学校是运动员吧!”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从小就在山上跑,这点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 江南看着前面的队伍问道:“对了,张叔,你们知道他们领队的向导是谁吗?” 张磊回道:“好像叫马什么明的,在村里喊话的时候我也没听清楚具体叫啥。” “马志明,一定是我老舅,张叔,那咱快点走,等追上我老舅你就不用担心我,可以回去了,” 张磊故意挖苦着说:“来都来了,我还能回去啊,你这不是寒碜你叔呢么?” “走吧,跟着扑救队,总能帮上忙的。” 抬头看着山背面通红的天空,江南知道,距离火场不远了,只要登到山顶,就可以看到救火队的人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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