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宽心里安慰着自己说:算了,不想了,起码江雪没有拒绝,很开心的收了自己的礼物,只要自己不放弃,相信总有一天江雪会喜欢上自己的。 江雪摘掉眼镜认真的问道:“梁宽,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啥问题你问吧,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江雪想了想说:“江南到底喜不喜欢雪静。” 这个问题可把梁宽给难住了:“我也说不清楚,应该是喜欢吧!” “什么叫应该是喜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和他关系这么好,难道他就没跟你说过吗?” 梁宽回道:“我要是知道,我也不用为他发愁了,从小他就喜欢把事藏在心里,对谁都不说。” “那他手上的手链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他有女朋友了吗?好像从认识他那天他就一直戴着。” 梁宽扭头看了一眼江南的方向说:“那是我妹妹送给他的,天天当个宝贝似的从不离身。 “到也说不上是女朋友,但是他俩的关系特别的好,我这个当哥的没有江南的待遇好,他俩从小就形影不离,天天跟屁虫似的跟着江南,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只是我妹上初中的时候转学到省城了,这几年江南一直都没有见到她,心里其实也挺委屈的。” 江雪托着腮说:“怪不得呢,秦雪静那么温柔可爱,可江南总是对她若即若离的,原来是早有心上人了。” 梁宽忧伤的说:“江南小的时候家里特别穷,而且还经常被欺负,其实他心里挺自卑的,秦雪静家境那么好,江南怎敢高攀。” “那你妹呢?能去省城生活,那家里经济条件也一定很好吧”! 梁宽如实的说道:“嗯,还行吧,我姑父现在有一个自己的小房地产公司和一家建筑公司,家里也算有点儿钱。” 江雪又问:“那你姑父同意江南和你妹在一起吗?” 梁宽垂头丧气的回答道:“要是同意就好了,我就不为我这个兄弟犯愁了。” “从我妹离开云江镇后,我姑父就不让我妹再和江南联系了,就是找男朋友,将来也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城里人。” 江雪忽然有些同情起江南:“那江南也怪可怜的,本来有喜欢的女孩却都不敢喜欢,这也太折磨人了。” “就是说嘛。所以江南现在谁也不敢喜欢,就是问了也是白问。 他知道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不敢去考虑感情的事,只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等自己强大了才会考虑自己个人的事。 “嗯,江南这么优秀,人长得也帅,将来一定会大有成就的,到时候肯定会找一个不嫌弃他的女朋友。” 梁宽继续说道:“其实我妹心里一直都装着江南,这么多年一直都不放不下他。打电话的时候总是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他,” “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承诺,所以就算有人追求江南江南也不敢答应。“ 江雪疑惑的问:“什么承诺能让江南这么坚持,连女朋友都不找。” 梁宽心里带着对江南的同情说:“江南答应会去省城找我妹,可我觉得就算江南去了省城,我姑父也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那你姑父也太不近人情了,为什么非要拆散他们?就因为家人家里穷吗?” 梁宽很无奈的说:“也许吧,江南是个有原则的人,一直坚守着这个承诺,要想让他对别人动心,简直难如登天” 江雪笑着说:“看来江南还挺痴情的嘛,只是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有好的结果。” “要是那个时候你妹辜负了他,不知道江南该有多伤心。” 梁宽也是很惆怅的说:“谁也没有办法,只能祈求老天保佑他了,这种涉及到家境的问题,谁也没有办法解决,只能靠他自己的努力去争取。” 江雪叹气道:“唉,没想到江南的感情也会这么坎坷。” 梁宽带着愧疚说:“其实我和江南小时候就像仇人一样,从小到大我是欺负他最多的一个人。” “那时候的他走路都低着头,天天躲着我,怕我揍他。” 江雪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那你俩现在为啥这么好,快跟我说说。” “你别看他柔柔弱弱的,骨子里有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为了让我不欺负他,答应了和我参加全校运动会。” “那后来呢,谁赢了。” “当然是他了,连赢了我两场,我连名次都没拿到,被他赢得心服口服。”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的挺多过分的。” “有一次我被小混混打,是江南替我挡下了一刀,也是从那个时候,我才认识到了自己和江南的差距。” “他从不记仇,心胸坦荡,而且人又聪敏和善,还总是能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那次省体育局来选拔人才,这小子愣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打破了云江县一万米长跑的记录,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能破的了。” 梁宽回忆着以前的事,就像讲一个很长的故事一样,慢慢的讲述着他和江南的恩怨情仇。 “其实,我能进一中还是靠着江南的鼓励和帮助。 那时候的我,全班学习成绩垫底,想考三中都费劲,要是没有他,我今天可能也成了一个小混混,成了人人厌恶的人渣。” 江雪静静的听着,看着梁宽眼角流下了泪水,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会这么好,会为了江南暴揍杜云峰,会和江南一起对抗临江一霸,这样的兄弟情却是难能可贵。 “呵呵,还真不知道你们之间竟然有着这么精彩的故事,” “梁宽,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江雪问道。 梁宽很认真的看着江雪说:“因为你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让你更多的了解一些江南,可以把他当成一辈子都信的过的朋友。” 江雪心有感触,人的一生中会有很多的朋友,可真正值得相信的却少之又少:“嗯,我会的,还有你,都是我最好最值得珍惜的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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