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壮实点好,将来娶个漂亮媳妇儿,带来也让姥姥看看,现在这小女孩儿都会打扮,一个比一个水灵气十足,就凭咱这模样,那都得上杆子的追到家门口来。” 老太太把梁宽一顿夸,让梁宽有一种被捧上天的感觉,心里美滋滋的笑着。 梁宽根本就没拿自己当外人,脸大的问:“姥姥,中午吃啥好吃的,早上我都没吃饭呢,就等着中午这顿呢!” 姥姥憨态可掬的摸着梁宽的头说:“想吃啥你说,让老舅给你买去,中午可劲儿吃,好长大个。” 江南坐在一旁,有种被忽视的感觉,到底谁才是亲外孙啊,早知道梁宽这么无耻就不带他了,竟然和自己争宠来了。 马志明把灶膛又加完了柴,乐呵呵的走进了屋说:“小南,该开学了吧!” “嗯,后天就开学了。” “老舅,你有时间没,我想让你带我和梁宽去爬南天门。” “有时间,那你们先暖和着,我去准备一下,等暖和过来了咱们就走。”马志明说着话走了出去。 马志明先去村里的超市买了点吃的,以防半路上饿的没力气,又买了几瓶水,一股脑的塞进了包里。 回到了家,又找了一把镰刀,带上了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跨在了肩上。 一切准备妥当后,马志明走进屋里问道:“你们两个暖和过来没有,暖和过来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江南看着老舅全副武装,疑惑的问:“老舅,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啥,爬山背着多重啊!又是镰刀又是绳子的,你要砍柴啊!” 马志明笑呵呵的说:“没带啥,就带了点吃的和水,镰刀是用来开路的,绳子是用来登南天门的,那个地方太危险了,有绳子把握一些。” 江南“哦”了一声,然后和梁宽下了炕,三人兴致勃勃的出发了。 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梁宽更是和老舅斗起了嘴,早就忘记了那日的不愉快,几次相处下来,觉得江南这个老舅还挺不错的。 爬上了山坡,江南主动接过了老舅的背包,跟在后面一路向着南天门进发着。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穿过荆棘丛生的灌木丛,终于来到了半山腰,然后就是一条被杂草掩盖的小路,沿着山腰蜿蜒曲折的向山里延伸而去。 梁宽累的气喘吁吁,走了一会儿就坐在了地上,擦着额头的汗说:“我滴个妈亲,可累死我了,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跟你们来了,还不如在家坐着热炕头陪姥姥待着了。” 马志明回头调侃着说:“瞅你人高马大的,这体力也不行啊!才走这点路就累的叫妈了,你看看江南,心不跳气不喘的。” “谁能跟他比,他就是个自虐狂,简直就是非人类,” 江南故意刺激着梁宽:“你不说你懒,就会给自己找理由,亏的江雪看不上你,一点毅力都没有。” 梁宽愤慨的说道:“少拿江雪激我,谁没毅力了,急眼了我比兔子跑的都快,我是怕你们累不好意说,这才停下来让你们歇会儿,真是不知好歹,亏了我的一番好心啊。” 刚才还蔫了吧唧的梁宽被江南一刺激,顿时来了精神,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顺着小路大步的朝前走去,很快的与二人拉开了距离。 马志明感慨着,年轻就是好,体力恢复的也快,这一小会儿又生龙活虎的了。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三人终于来到了南天门所在的山脚下。 这是一处非常陡峭的山嵴,每上一步都需要用上两手扒着石头艰难的攀爬而上。 梁宽腿软的抱怨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人在这上面住,可累死我了,下次给我叫祖宗我也不来了。” 江南倒是没觉得有多累,反而很享受爬山的乐趣,对于他来说,爬山就是他释放压力最好的运动方式,很喜欢这种具有挑战性,能让人畅汗淋漓的过程。 老舅在前面拽,江南在后面推,经过了二十多分钟的艰难跋涉,终于来到了山顶。 站在不足两米宽的狭窄的山顶上,一面是陡峭的山坡,另一面则是令人胆寒的悬崖峭壁,垂直而下,足有数十丈之高。 领略着云江的大好河山,江南心情格外的舒畅,看向远方豪迈奔放肆意的呐喊着,宣泄着压在心中多日烦躁情绪。 梁宽骑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伸着脖子往下面观望着:“我了个去,这也太高了,这要掉下去还不摔成肉泥啊!” “老舅,我要吓尿了,你快扶着我点,我咋有点头晕眼花的感觉。” 梁宽没出息的样逗得马志明一阵哈哈大笑,忍不住嘲笑道:“就这点胆子,我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居然恐高。” 梁宽鄙视道:“人生自古谁无怕,有的人怕水,有的人怕蛇,而帅宽我唯独怕高。” 看着远处清晰可见的云江市区,呼吸着山顶新鲜的空气,湛蓝色的天空清澈的就像一潭清水,无比的纯净。 江南无畏无惧的走在山脊上,回身对马志明说道:“老舅,这里真好,看的好远啊!” “嗯,看到前面那个石门了吗?那个就是南天门的入口。” “看到了,我先过去看看。” 梁宽提醒道:“你个虎逼玩意小心点,山顶风大,别把你吹下去。” “知道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又被嘲讽,梁宽也站了起来,跟在老舅身后小心的向前走着。不敢再看悬崖峭壁的一侧。 来到石门前面,一块两侧如刀削般的扁状巨石屹立而起,而且是一层一层的叠在一起,足有数丈高。 江南看着眼前的石门门贡上,赫然刻着南天门三个大字,给人一种古老而磅礴大气的厚重感。 南天门尽在眼前,江南却只能止步于此,因为门的下面就是悬崖,只有一点点可以落脚的地方,而且足有一米多高才能踏上门槛。 这种险要的地形把江南也吓住了,一失足定会粉身碎骨成为千苦恨,真不知道古人当年是如何在这种地方建造居所的。 ““老舅,这怎么上去,太危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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