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宽摆手,小声说道:“你就说我上厕所了,我接了肯定要被他骂的,我可不接。” 佳琪直接出卖了自己的好哥哥,一脸调皮捣蛋的说道:“江南哥,傻大个怕你骂他不肯接你电话,嘻嘻。” 梁宽服了这个妹妹了,从小到大她就跟自己不一条心,任何时候都会把江南放在第一位。 接过电话,嬉皮笑脸的说:“嘿嘿,小南南,要给我拜年啊!说吧,我听着呢!” “滚,谁要给你拜年。” “你啥时候回来。”江南问道。 梁宽回道:“还没定呢,应该不会太晚,回家还得给姥爷姥姥拜年呢!” “喂,还不感谢我,这个惊喜是不是有点大!” 江南心里带着感激说:“谢谢你行了吧,没事儿了挂了吧,长途挺贵的。” “嗯,那我挂了,我还要和佳琪去游乐场呢!你就羡慕去吧,哈哈哈”梁宽气着江南说道,然后挂了电话。 “佳琪,家里有你的照片没,等回去了给我拿几张带回去给江南,估计那小子都得高兴的睡不着觉了。” 佳琪爽快的说:“有,那我回去挑几张好看的,你可千万藏好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放心吧,你哥没那么傻,会替你保密的。” “走吧,带我去游乐场玩一圈去。”。 佳琪皱眉道:“你还真去啊!” “好不容易出来了,不玩一圈咋行,再说了,你刚刚哭过,眼睛还红着呢,现在回去不怕被发现啊!” 佳琪只好说道:“那行吧!你玩,我在下面等着你。” 走回游乐场,佳琪主动买了票,梁宽兴致勃勃的朝着过山车就走了过去,非要体验一下过山车盘旋俯冲的失重感。 佳琪就没那么大的胆子了,只能坐在树荫下,看着梁宽上了车,然后就是机器响动的声音,过山车缓缓爬升到轨道的最顶端,然后俯冲而下,引起阵阵刺耳的尖叫声。 梁宽今天算是过足了瘾,各种惊险刺激的项目玩了个遍,直到临近中午,才在佳琪的阻拦下,意犹未尽的回了家。 “佳琪,真的太过瘾了,不玩你可亏大了。” “我不敢,太高了,看着你们在上面翻来覆去的绕圈就迷糊。” “呵呵,你也就欺负我能耐,要是咱云江市也有这么大的游乐场就好了。” 佳琪喜笑着说:“你要是喜欢玩,那你和舅妈每年都来我家过年,我带你玩。” “等有机会吧,总不能过年就往你家跑吧!要不是姑父回去,我妈可不舍得花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回了家,梁宽兴致勃勃的在母亲面前手舞足蹈的形容着过山车的刺激,逗的老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让佳琪玩,她还不敢,最后还是我们硬把她拉上去才玩了一圈,结果刚往下俯冲,失重的感觉一来,佳琪就吓哭了。” “别人都高兴的尖叫,她可倒好,泪洒游乐场,丢人不!” 佳琪感激的看着梁宽,没想到他想的这么周全,这样一说,母亲就不会怀疑她为什么哭了。 佳琪告状说道:“都怨你,我说不玩非要让我玩,舅妈,他欺负我,你替我教训他一顿。” 凤霞说着儿子:“你说你也是,佳琪不敢玩就别让她玩了,人家是女孩儿,当然没你胆子大了,你还觉得自己挺能耐似的。” 说着话,饭菜已经做好端上了桌,一家人围在一起享受着团圆的日子,吃着丰盛的家宴。 江南挂了电话后,几年来心里的想念终于得以释放,心情舒畅的回了家。 一个电话,包含了太多的想念,没有什么礼物能够比的上听到佳琪的声音,那是让自己一直魂牵梦萦想着人,是割舍不掉的牵挂。 新年,就在这样祥和的氛围中度过着,初三的上午,舅舅马志明言而有信的带着姥姥来到了家里,又给这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增添了一份温暖。 而梁宽,在省城度过了四天的奢华生活后,也和父母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告别了佳琪一家人,梁宽心有不舍,不知道下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了。 还好临行前,梁宽不忘和佳琪要了几张她自己拍的生活照装进了行囊里,回去之后也算是对江南有个交代了。 梁宽回到李家湾的时候,已经是初五的上午了,刚到家就拿着拜年的礼物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江南家。 兴冲冲的喊着跑进了院子嘴里喊着:“江南,我回来了。” 刚跑进屋,就和马志明撞了个满怀,梁宽歪着脖子瞪着眼,不爽的说道:“江南呢!” “梁宽是吧!咱们又见面了,瞅你这眼神儿还跟我生气呢啊!”马志明笑着问道。 梁宽没给马志明好脸色,不冷不热的说:“没有,谁愿意跟个无赖生气,兰姨,江南去哪了。” 秀兰笑着说:“去超市买菜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中午别走了在姨这儿吃,” 梁宽把礼品放到了炕上说:“我还是回家吃吧!看某些人不爽,吃着没胃口。” 秀兰微微摇头,嘴角带着笑说:“这孩子,咋还真记仇了,老舅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要是还生气,姨替你打他一顿行不。” 梁宽看着炕上的老太太,猜到应该是江南的姥姥,看着慈眉善目的,梁宽赶紧问好:“姥姥过年好,我叫梁宽,江南的好兄弟。” 姥姥满面红光的答应着:“好,好…好…这大小伙子长的可真精神,快坐吧!一会儿江南就回来了。” “不用,我站着就行了,坐了一天的火车,肉都做疼了。” “兰姨,过年好,这是我特意从省城给你带回来的,都是好吃的,你和姥姥尝尝味道怎么样。” 秀兰带着埋怨说道:“这孩子,又乱花钱,以后可不行买这些了,有这份心姨心里就热乎的,你爸挣钱也挺不容易的,把钱攒着留着上学用。” “知道了,兰姨,好不容易去了趟省城我总不能空手回来吧!” “来,拿着,姨给包的压岁钱,别嫌少。” “嘿嘿,谢谢兰姨,那我就不客气了哈!”梁宽笑着收起了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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