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赶紧酷酷的道:“大哥,不用了,我们就想安稳的过日子,不想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倒会让人看了笑话。” “那可不行,这事儿我必须给你们办了,这可是给咱们村增光的事儿,全县每年也就几个名额,今年争取咱们村也能申请一个。” 秀兰见村长认真的样子,只能同意下来,想了想又说:“大哥,还有件事儿要和你说。” “说吧,只要合理,我肯定会答应的。” “勇哥现在也好了,也能挣钱了,我想把低保取消了,把名额分给村里其他的人家吧!” 老周沉思后问道:“秀兰,你可想好了,低保要是也取消了,以后想办的话名额可就不好申请了。” “嗯,想好了,日子就算再难,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就留给需要的人吧!” “哎!当村长这么多年,咱们村还头一回有人要主动取消低保的,这人跟人就是没法比啊!” “善因结善果,以前受了多大苦,将来肯定能享多大的福,你们一家三口现在就是咱们村的标杆。” 被村长一顿夸,秀兰有些脸红的说:“大哥,您就别夸了,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老周忙不迭的说:“好了,那我就不呆着了,我还得去二狗家和三驴子家,真没想到啊,坏事儿变成了好事儿,呵呵,走了。” 老周步履蹒跚的去了三驴子家,把江勇和秀兰的决定告诉了三驴子,也让三驴子的心大为震撼,心里为当年自己的所做所为更加的无比愧疚。 事情总算有了最好的结果,也让二狗和三驴子两人彻底认识到了什么才是良心良知,感觉自己白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女人的心胸宽阔。 省城,梁宽在坐了一天的车和胡吃海喝了一顿后,躺在姑父家的席梦思大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本想着找机会给佳琪讲一讲江南这几年的事儿,可一直找不到机会单独在一起。 早上起来吃完饭后,就被姑父拉着去了商场购物,姑父为梁宽毫不吝啬的花着钱,什么名牌运动鞋,运动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给梁宽换了全部的行头。 穿上新衣服的梁宽,眉开眼笑的看着镜子里的帅哥,打扮的那叫一个精神。 尽管穿着时尚高档的服装,可就是挡不住农村人与生俱来的那种土气,还有从小养成的流里流气的姿态,真的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过来的。 “佳琪,哥帅么。” 佳琪看着梁宽笑嘻嘻的打趣道:“帅,蟋蟀的帅,嘻嘻。” 梁宽给了佳琪一个白眼,不满的抱怨着说:“真是的,你就不能夸你哥几句啊,总跟我没大没小的。” ““不错,挺精神的,妥妥的帅哥一枚,用不用老妹儿给你介绍个城里的美女当女朋友啊!”” 梁宽不屑的说:“用不着,我可不信你有那么好的心,你哥我英俊潇洒,还用你介绍?哼,追你哥的美女现在能排到云江去了。” 佳琪气着梁宽继续调侃着说:“吹吧你就,我发现你现在别的没学会,吹牛的本事倒是涨了不少,我说天怎么黑了呢,原来是你把牛吹到天上去了,嘻嘻嘻。” 梁宽说不过佳琪,只能一本正经的小声说道:“哎,佳琪,你们女孩子都喜欢什么。” 佳琪露出狡黠的笑容,鬼精灵似的盯着梁宽问:“说,是不是找女朋友了,长的好看吗?是同学吗?” “没有…我哪敢,我就是随便问问,呵呵…呵呵…”梁宽尴尬的笑着赶紧走开了。 佳琪追着梁宽不放,威胁着说:“你快说,不然我告诉舅妈就说你谈恋爱了,” “那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我妈,不然以后我们再也不相信你了。” 佳琪急不可耐的捶着梁宽:“快说快说,我保证不告诉舅妈总行了吧!” 梁宽忽然变得有些腼腆起来:“嘿嘿,是有个喜欢的女同学,就是还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我,我想问问你,你们女孩子都喜欢什么小礼物,我想在省城买个礼物送给她。” “佳琪,你帮哥想想,送啥礼物好。” 佳琪托着下巴,大眼睛眨巴眨巴若有所思的说:“一看你平时就没用心,没好好做功课。送女孩子礼物必须得投其所好,千万不要送贵重物品,不然会吓到人家的。” “我觉得你可以送一顶帽子,或者一个娃娃,让她回家一见到就能想起你。” 佳琪说完,忽然眼睛贼溜溜的看向了父母,然后小声的问道:“哥,我送江南哥的手链他还戴着吗?” 梁宽看着佳琪,也小声的说:“你说那个手链啊!戴着呢!天天跟个宝贝似的,从来就没见到他摘下来过,你说一个大小伙子,天天带个女孩儿的手链,也不怕别人笑话。” 听到这话,佳琪心里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更加的想念起那个倔强不读书的男孩儿,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变什么样了。 但只要他还戴着手链,还记得那个约定就好,她知道,江南哥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 “佳琪,哪天你带我出去走走吧!我把江南这几年的事儿都告诉你,老这么做贼似的憋着你不难受,我都难受了。” 佳琪赶紧提醒着梁宽:“嘘,小声点儿,别让我爸听到了,走吧,我会找机会的。” 梁宽无奈的看着这个妹妹,看来她对江南的心是一点都没变啊! 只是想不明白为啥姑父就是不让佳琪和江南联系,就算将来不能在一起,也还可以做朋友啊!非得这样做,让两个人都身在远方彼此思念着对方。 看来自己还是得帮佳琪看着点江南了,免得江南喜欢上别的女孩子,真要伤了妹妹的心,自己也得跟着倒霉了。 追上了父母,佳琪又露出一副乖巧懂事的可爱模样,左挑右选的帮着舅妈挑选着最新款式的服装。 梁宽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逛了半天走的腿脚生疼,不禁佩服起女人逛街的能力,平时走点路就喊累,可逛起街来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不知疲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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