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吃完饭后,王家旺把工资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然后又给每个工人发了一桶花生油,这才抱着拳恭敬的说道:“给大家提前拜个早年,祝大家春节快乐,万事如意。咱们来年再见。” 等工人都散去回家后,刘宝林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江南说:“小南,这是你的工钱,拿着。” “大伯,我来的时候都说了,是给您帮忙来的,我不要钱,您收回去吧!” “这是什么话,干活哪能不给工钱,大伯又不是资本家,赶紧拿着,就当大伯给你的压岁钱,留着上学用。” 王佳旺也开口说道:“拿着吧小南,这是大伯的一点心意,再说了,你给我们出了那么好的主意,我们怎么着不得表示一下啊!” 江南只好接过信封,笑着鞠躬道:谢谢大伯…谢谢大伯。 “走吧,咱们也回家过年。” 三人走出了厂房,锁好了大门,走出了工业区。 刘宝林打了一辆出租车,和王家旺说:“回去给嫂子带个好,等春节过完了我再去给嫂子拜年。” “回去吧,那我可在家等着你了啊!” 坐上了车,刘宝林一身疲惫的靠在座位上,脑子里又开始想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大伯,过完年我还想去给你帮忙,不过也只能干几天,然后就开学了。”江南坐在一旁说道。 “行,啥时候来大伯都欢迎,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过年了先好好在家陪陪父母,也放松一下好好玩玩。” “嗯,等过完了大年初三,我姥姥说来我家住几天。” “你姥姥咋样,挺好的吧!”刘宝林问道。 “嗯,挺好的,对我也很好。” “那就好,你妈离开家这么多年,是该好好孝敬一下老人了。” “你妈这么多年太不容易,以后可全都指望着你了,你可不能让她失望了啊!” 江南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把视线转到了车窗外,看着渐行渐远的云江市区和林立的高楼大厦,心里暗自下着决心,一定要成就自己的辉煌人生。 回到李家湾后,江南下了车说:“大伯,进屋坐会吧!” “不了,你大娘还在家等着我呢!等有时间再过来串门。” “那好吧,大伯再见。” 看着出租车离开,江南才高兴的跑进了院子,就看到白色的蒸汽从房门里往外飘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儿扑鼻而来钻进了鼻孔。 “妈…爸…我回来了。”江南高兴的喊着走了进去。 “我还以为今天回不来了呢!进屋吧,你爸在屋里睡觉呢!”秀兰翻着锅里的肥猪肉说道 “妈,煮肉呢啊!”能吃了么? 江南又心急的问道。 秀兰笑着说:“小馋猫,你大伯中午没管你饭还是咋滴,进屋就要吃的。 等着,妈给你捞两根棒子骨,您们爷俩蘸着酱油吃吧!” “呵呵,那我去倒酱油,” 江南兴冲冲的倒了半碗酱油,又切了点蒜末拿到了屋里。 “爸,别睡了,起来啃大骨头了。” 江勇被儿子一推,有些发懵的问:“嗯?咋了!秀兰。” 看着父亲睡蒙圈了,江南笑着说:“爸,是我,呵呵。” 江勇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憨厚的笑着问:“儿子回来了,啥时候到家的。” “刚到家,爸,现在才几点就睡觉了,你咋不出去串串门。” 江勇盘腿坐在炕上,揉了揉脸说:“上午逛了一圈,都是玩牌的,弄的屋子乌烟瘴气的,不爱听他们连吵带丧的,还不如睡热炕头舒服。” 这时秀兰端着大骨头走了进来说:“尝尝香不香。” 江南赶紧出去洗了手,然后抓起大骨头蘸着酱油就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说:“妈,可香了,爸,你也吃。” “你吃吧,中午吃的有点多,没饿呢,” “妈,那你吃。” “妈也不吃,你爸不吃你就多吃点,不够吃锅里还有。” 看着儿子吃的香,秀兰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足,以前穷日子总算是熬过去了,那时候节衣缩食,省吃俭用攒下点钱也不舍得花,和儿子一年都吃不起几顿肉,每次也只能买上一斤半斤的,还要和儿子推来让去的。 “妈,想什么呢!”看着母亲失神,江南手里拿着骨头问。biqubao.com “啥也没想,快吃吧,妈去添点柴。”秀兰心里有些酸涩的走了出去。 “爸,梁宽这些天来找我了么。” 江勇回道:“没有,放假回来一直没见到他。” “那我一会儿去找他。” 江南心里疑惑,这么多天自己没去找他,他也没来找自己,真不知道这家伙干什么呢! 十多分钟后,江南吃的差不多了,洗了手,跟母亲说了一声,然后去了梁宽家。 等江南到了梁宽家的时候,却见他家大门紧锁,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有些失落的走进隔壁邻居家 “大伯,你知道梁宽一家人去哪里了吗?” 隔壁大伯客气的回道:“去省城了,梁宽没和你说?” 江南吃惊的问:“去省城了?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咋没听梁宽说过。” “昨天中午佳琪他爸回来把他们娘俩接走的,找他有事儿啊!” “大伯,没事儿,就是过来找他玩,” “谢谢你,大伯,那我回去了。” 江南走在路上,心里有些压抑,猜想着佳琪有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如果佳琪也回来了,那自己又错过了和她见面的机会。 “可梁宽要走也不能不告诉我啊,就算我不在家总得告诉我妈一声吧! “这个傻缺,真不够意思,不来找我也就算了,走了还不告诉我,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 江南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找到他踹上几脚出出气,可人家已经飞到了省城,想出气也只能等他回来再说了。 回到家,秀兰见儿子出去一圈回来就闷闷不乐的,笑着问道:“咋了,儿子,谁又惹你生气了。” “妈,梁宽去省城他老姑家过年了,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秀兰也是很惊讶:“呦,啥时候的事儿,妈在家咋一点没听说。” “隔壁大伯说昨天中午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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