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秀兰天还没亮就起来赶紧收拾着自己,要回家了,心里总是有一种慌慌的感觉。 心神恍惚的做了早饭,这才把江勇和江南叫了起来。 江勇看着秀兰有些发黑的眼圈说:“昨晚没睡好吧,眼圈都黑了。”” “勇哥,你说这要回家了,我心里咋还这么紧张了呢!” “你就是太想家了,兴奋的!先吃饭吧,吃完饭咱们马上出发。” “你和小南吃吧,我不饿。”秀兰看着桌上的饭菜说道。 江勇吃着饭,眼睛却一直看着秀兰:“秀兰,你装点钱给咱妈带着,咱俩结婚这么多年,彩礼还没给丈母娘呢!就算咱俩的一份孝心吧” 秀兰笑着说:“那我听你的,你说给多少。” “你看着给,别少了就行,要不然丈母娘该挑我这个姑爷抠了。” 秀兰犹豫着,想着家里的条件,用商量的口吻说:“那就给一千,你看行吗?” 江勇一愣,说道:“一千?” “咋了,你要是觉得多那就给五百。” 江勇深思熟虑的说:“不多,我是觉得一千太少了,最少也得给两千,虽然咱家也不富裕,可第一次见丈母娘,总不能太寒酸了,要不然还不让人看笑话了。” 听到江勇这样说,秀兰很欣慰:“那就两千吧,你赶紧吃,我去拿钱。” 半个小时过后,秀兰一家骑着自行车,带上了准备好的礼品,向着阔别多年的娘家出发了。 这一路,秀兰一直不停的张望着,好多年没离开过村子了,感觉外面的变化真的好大。 记得自己刚出门那年,根本就看不到几栋楼房,可十多年过去了,曾经那些低矮的平房早已经变成了高楼大厦。 马路更是变得无比的宽阔,坐在车上再也不会颠的屁股疼了。 离家越近,心里越是紧张,秀兰恨不得立刻飞到母亲身边。 骑了近两个小时的车,一家人终于来到了马家庄。 此时的马志明已经早早的等在了村口,迎接着姐姐一家的到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一家人终于来了,马志明激动的迎了上去:“姐,你可来了,咱妈都等不及了,一个劲儿的催我过来接你们。”” “姐,这是姐夫吧!” “嗯,”秀兰点头道。 “勇哥,这是我弟,马志明。” 马志明点着头,客气的和姐夫打着招呼:“姐夫,辛苦了。” 江勇憨厚的笑着:“不辛苦…呵呵,让你们久等了。” 马志明看着江南车座上带了很多东西,赶紧热情的接过了自行车:“江南,车给老舅推着,你歇会儿。” “谢谢老舅。” “走吧,咱妈在门口等着呢!她也想出来接你的,被我劝回去了。”马志明边走边说,姐弟重逢的喜悦欣然的跃于脸上。 进了村,秀兰的心开始狂跳起来,走路的速度也提升了起来。 看着熟悉的村子,秀兰的眼眶变得有些湿润起来,思乡之情溢于言表,虽然阔别多年,可再次回到村里,那种浓厚的亲切感还是一下填满了她那颗孤寂的心。 马志明看着秀兰慌乱的神情说:“姐,马上到家了。” “嗯,你说咱妈还能认出我来吗?”秀兰问道。 马志明笑呵呵的说:“你是咱妈的闺女,咋能认不出来,人家不都说母女连心么,只要你往咱妈跟前一站,你什么都不用说,咱妈保准一眼就把你认出来。” 几分钟后,秀兰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一栋老房子的门前,只见一位头发灰白,身材佝偻的老人正扶着门墩儿向自己这边张望着。 “姐,咱妈等着你呢!” 秀兰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对母亲的想念,眼泪如奔涌的泉水一样,从眼眶中流淌下来。 “妈” 秀兰哭喊着跑了过去。 听到女儿的声音,母亲同样泪如雨下,步履蹒跚的朝着女儿疾步的走了过来。 “妈…我回来了,闺女想你,闺女好想你。” 秀兰冲过去抱住母亲嚎啕大哭起来,哭的那样的让人心碎,令人动容,似乎要把这么多年来受的所有的委屈全都哭诉出来。 “呜呜呜…秀兰啊!你可想死妈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就那么狠心,你让妈想的好苦啊!” 母亲泪雨滂沱,用长毛老茧的手拍打着女儿的身体。 “妈…是闺女不孝,让你受苦了。你打我吧!” 秀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母亲的双腿哭的泣不成声。 周围围了很多的村民,看着这样感人的一幕,很多人都开始跟着潸然泪下偷偷的摸着眼泪。 任谁都没想到,就在村民都以为秀兰早已经死了的时候,却又突然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惊叹,同时也在心里替这对苦命的母女高兴着。 “起来…快起来闺女,妈不怪你,”母亲用力的托着秀兰的胳膊,身体颤颤巍巍的把女儿扶了起来。 江南见到这一幕,才知道母亲对姥姥的思念有多深,情浓于水,亲情永远都无法割舍。 喉咙里不停的哽咽着,江南眼泪顺着眼角潸然的滑落而下。他心里为母亲高兴着,没有什么事比一家团聚更能让人温暖的了。 可自己的亲生父亲在哪,他是否知道,在云江岸边,有一双被他抛弃的母子,他是否会为自己曾经的过错而自责过。 如果不是他,母亲不可能和姥姥分开这么多年,更不会受了这么多的苦,他一人犯下的错,却要让别人来承受苦果,让这对可怜的母女在无数个夜里辗转反侧的思念着彼此。 江南在心里问着自己:“想见他吗?答案是想,他想见见那个抛弃他们的人渣到底是个怎样狠心无情的人。 马志明怕母亲太过激动,赶紧上前安慰着:“妈,别哭了,姐回来了你该高兴才对,赶紧进屋吧! 母亲擦着眼泪,喜极而泣的说道:“闺女,不哭了,咱进屋。” 秀兰扶着母亲进了屋,江勇和江南也在马志明的引领下跟着进了院子。 马志明很热情的说道:“姐夫,到家了,有点乱,你别介意啊!你们先进屋歇着,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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