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我爸跟我讲过,他小的时候,没少受到歧视,就是因为把祖宗留的姓都改了,做人都不硬气。”梁宽叹气道。 “哦!梁宽,其实我本姓也不姓江,最起码你还知道自己原来的姓,我连我真正的姓都不知道,你比我幸运多了。”江南也是一脸忧郁的说道。 听到江南这么说,梁宽压低声音说:“你都知道了?” “知道,那天我姥爷来,把实话都说出来了。”江南难过的说。 “那你有没有问过你妈!你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梁宽好奇的问。 “小时候你们总骂我小野种,我问过我妈几次,可每次问,我妈都会难过生气,告诉我我就是我爸生的,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姓。”江南落寞的说。 “对不起啊江南,以前总那样骂你,就是为了好玩,是我不懂事,你可别记恨我。”梁宽愧疚的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记仇的,都过去了,咱俩现在可是最好的哥们儿,你说是不。”江南大度的说道。 “嘿嘿,好哥们,一辈子的,”梁宽嬉笑的搂上了江南的肩膀。 “其实那时候我真的特别恨你厌恶你,天天把欺负我当成乐趣,不过我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的欺负,我可能也不会变得坚强。”江南继续说道。 江南回首往昔,眼睛变得有些湿润。 若是没有曾经的屈辱,或许他不会像现在这样优秀。 人只有在苦难中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哪怕再多的孤立,嘲笑,冷漠和讥讽,也不能成为他堕落的理由。 每一次的屈辱都会磨练着他的意志,让每一滴眼泪都变成了他成长的动力 那时候的他很弱小,无力反抗,可如今他已经成长起来了,没有人再有资格嘲笑他,他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换来了尊严和尊重。。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到底问你妈了没有,你亲爸到底是谁。”梁宽追问着,打乱了江南的思绪。 “没有,我不敢问,怕我妈难过,也怕他生气。”江南苦着脸说。 “那你就不想知道?” “想,怎么不想,如果我妈想告诉我真相,她一定会告诉我的,如果不想,我问了也白问,只会让她为难。”江南苦恼道。 “那就别问,就算兰姨告诉你了又能怎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你也不用去想着找他,是他把你们娘俩害成这样的。”梁宽气愤的说道。 江南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心里突然又堵的慌了。 凤莲刚进村口,就听到后面有人在说话,赶紧躲了起来,想看一看到底是谁打扰了她的好事儿,把自己吓的心神不宁的。 等梁宽和江南走过来时,凤莲这才认出两人,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着:“你们两个该死的小杂种,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把今晚的事儿说出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等梁宽和江南都走远了,凤莲才蹑手蹑脚的回了家。 洗了个澡,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的想着刚才和王明的事儿,忍不住偷笑起来,心道:“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行,就是可惜了,差那么一点点就来了。” 江南回到家里,脱了衣服掸了掸身上的土进了屋。 “妈,我回来了。” “抓到了没有。”秀兰问。 “抓了两只,跑了一只,我让梁宽拿回去了。”江南闷闷不乐的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那赶紧洗洗睡觉吧!不早了。”秀兰催促道。 江南答应着,洗完后躺在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今天梁宽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可自己怎么努力都不能把他重新关上,折磨他直到很晚才睡去。 之后的几天里,江南一直被这件事儿困扰着,越是想忘记就越忘不了。 没办法,江南只能用锻炼来释放着心中的苦闷。 早上先把王德辉教他的咏春拳打上几遍,在对着自己做的简易的木人桩发泄一通。 然后再去云江边上跑上一圈,等全身都湿透了,心里那股浊气才吐了出来。 凤莲每天无所事事,抓心挠肝的等着王明来找他,可一连几天王明都没有过来,让她心里开始有了不满,便把气撒到了那些织网妇女的身上。 凤莲来到王婶家,走到织好的网前面看了看,没好气的说:“王婶儿,你可是老手艺人了,这网织的怎么越来越差了,到时候交不上去,可别说不给你结账。” 王婶一脸无辜,看着凤莲趾高气昂打扮的跟个狐狸精似的模样,撇了撇嘴,为了钱也只能陪着笑说:“凤莲啊,你看哪里不好,我再修修。” “这网眼不正!还好不多,就凑合吧!看在同村的份上,给你次机会,下不为例。”凤莲挑着眉轻视的说道,然后去了下一家。 “呸,什么玩意儿,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你以为谁愿意搭理你啊!不要脸的东西。”看着凤莲离开了,王婶儿在背后小声骂道。 凤莲刚走不远,就看到了梁宽的母亲凤霞在自家门口坐着,见到凤莲一脸嫌弃的模样扭过了头。 凤莲走到门口,笑着打了个招呼:“凤霞嫂子,门口坐着呢啊!” “嗯,坐这待会儿!”凤霞爱搭不理的说。 凤莲见自己讨了个白眼,也没在聊下去,脸一黑甩着胳膊走了,嘴里还不干净的说:“拽什么拽,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大白天掰着腿做门口,我看就是男人不在家勾引男人呢。” 凤霞在门口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秀兰家。 “秀兰,忙着呢!”凤霞问。 “嫂子,你来了,我给你拿凳子去。”秀兰赶紧起身招呼着说。 凤霞看着院子里挂的渔网,想了想问道:“秀兰,你织这一个网能挣多少钱。” “九十一张。”秀兰如实回答道。 “这么多,那也咋听说凤莲只给她们六十啊!”凤霞惊讶着问。 “六十?不对啊,王明跟我说给七十五啊?”秀兰疑惑的说。 凤霞不假思索的说:“一定是凤莲从中扣走了,这个女人还真够黑心的啊!一张网就提走了十五,她也真够可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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