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想想觉得有道理,就答应了下来,不然真的要分身乏术了。 “一会梁宽回来了,你就和他一起回去吧,这么晚了,别让江勇着急了,江南这里就交给我,我保证伺候的比你还周到。” 凤霞打着包票说道。 “嗯,让你费心了。” “小南,那妈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在医院要听霞姨的话,不许耍性子知道么?” 秀兰坐在江南身边温柔的嘱咐着儿子,还是有些舍不得走。 “江南,我回来了,看我给你买啥好吃的了。” 梁宽提着几个袋子跑了进来,里面各种水果,零食买了一大堆,累得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江南,我去洗水果,这葡萄可甜了,一会你尝尝,”梁宽献着殷勤说道,现在他只想替江南多做点事,来弥补自己对他的亏欠。 江南从没见过这样的梁宽,他的脸上再也不是嚣张和厌恶自己的表情。 发生这样的事,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昔日的矛盾化解了,两个孩子化干戈为玉帛成了好朋友,好兄弟。 江南用自己的勇气换来了尊重,也让梁宽改过了自新,这是非常值得高兴,让人欣慰的事儿。 秀兰本想把校长留下的钱交给凤霞,可凤霞说什么也没好意思收,江南替儿子挡了一刀,这是自己本该做的,花多少钱自己都应该。 秀兰又嘱咐了儿子一遍好好养伤,然后不放心的和梁宽回了家。 第二天,校长拉着梁宽去派出所做了笔录,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 考虑到梁宽还未成年,主要责任也不在梁宽这一方,警察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后就让他回来了。 江南住院的第三天正好周末,上午一大群学生带着礼物特意来医院看望江南,问东问西的关心着江南的伤势。 江南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待遇,被同学夸赞着他的勇敢。 梁宽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被佳琪一顿臭骂,只能乖乖的看着佳琪那张粉嘟嘟的脸蛋,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傻呵呵的笑着。 他也宠这个妹妹,所以才会怕她让着她,不管佳琪怎么对他都不会和她生气。 梁宽看着围住江南的那些同学,心里就在想,若是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会有这么多人来看望吗? 不会的,可能除了家里的亲戚一个同学都不会来,欺负了他们那么久,他们太厌恶自己了。 江南的伤不算太严重,因为没有伤到脏腑,所以恢复的很快,住了五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上学的第一天,梁宽早早的来到了江南家,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江南,吃完了没有,上学了。” 江南跑了出来,笑呵呵的坐在了梁宽的自行车后座上,俩人一起上学了。 在医院的时候,梁宽就和江南说好了,以后上学坐他的自行车。 起初江南不同意,可梁宽一直吓唬他,说刚出院不能做剧烈运动,不然伤口会裂开,肠子会断了,江南将信将疑,最后只能答应下来。 让梁宽带着,他不忍心,毕竟那么远的路,骑起来会很累的。 江南决定,暂时先让他待几天吧!也算是对他欺负自己的惩罚。 等自己彻底恢复了,还是要继续跑着上学,只是这次,他选择跑大路,不用再躲躲藏藏的,全心投入的为明年的县运动会做准备,争取再跑出一个好成绩。 江南又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 人,总是要经历一些坎坷和磨难的,那样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 江南…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是逆风而行的孤勇者。 云江镇中学,校长经过再三思索后,开了批评教育大会,几名打架斗殴的学生态度诚恳的站在台上,低着头轮流念着手中的检讨书。 梁宽没有被劝退,这让江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只是几人都被记了大过,如若再犯,一律开除。 这是校长给他们的机会,也是一次鞭策,更是一次教训。 江南没有受到批评,但也没受到表扬。 王德辉本想给江南争取一个见义勇为奖,却被校长直接回绝了。 见义勇为是好事儿,但也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才行,像江南这种冒失的行为,他不鼓励自己的学生那样做。 校长有着他的顾虑,他怕表扬了江南,这些还处在青春期的楞头青们,说不定什么时候脑门一热,就不顾后果的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盲目的崇拜不是好事儿,江南的精神值得学习,但不代表赞同他的做法,不考虑后果的行为是莽撞的,是无知的,是对自己和家人的不负责任。 万一真的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故,他这个校长担不起这个责任。 也就是江南的母亲通情达理,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来学校闹,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开完批评教育大会,校长把王德辉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下吧!” 王德辉沉着脸坐到了校长对面。 “我知道你有怨气,对我的做法不满,可你想过没有,江南这种行为,说的好听叫见义勇为,说的难听点就是参与打架斗殴。” “没给他记过已经不错了,你还跟我俩拉拉个脸。” “不过这群臭小子也挺有种的,还知道团结,”校长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 王德辉看了一眼校长没好气的说:“校长,我就想不明白了,像江南学习这么优秀的孩子,你为什么把他放到四班。” “前些天,我查了江南在小学的成绩,在班里可一直是名列前茅啊!学校都得重点培养,咋到了你这就不拿人家当回事儿了呢” 听到王德辉字字诛心的话,校长摇着脑袋说:“是我看走眼了,要不我把他调到一班去吧!” 校长哪里敢说,自己收了人家的礼,按贫富分的班啊! “做梦,现在你想要我还不给了呢!” “四班咋了,四班也不比别人差,就算全是废材,我也要给他削掉一层皮,让他露出光洁的一面。” 王德辉铿锵有力的说道,目光坚定的看着校长。 “你…不识抬举,你爱咋办咋办!少跟我吹胡子瞪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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