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清晨…… 通往王都的路上,一辆华贵的马车在神殿骑士的簇拥之下缓缓行进着。 这些身份尊贵、受到万人敬仰羡慕的神殿骑士们此时纷纷表情肃穆,像是在朝圣一般,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能够随同圣女殿下出行,即便是对于他们神殿骑士而言,也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自然,他们也要尽一切努力保证圣女殿下的安全,不能让任何东西惊扰到殿下休息。 只是和这队列外表的严肃与神圣不同,在被隔音结界笼罩的马车之内,此时却是一幅相当旖旎的画面。 那位圣洁、伟大的圣女殿下此时正跪坐在地上,抬着眉眼,眼睛水汪汪的。 李明悠摩挲着圣女殿下漂亮的银发,半眯着眼,享受着闲暇的时光。 一旁的小莎娜早早裹上了被子,蜷缩在大沙发的角落,已经累的睡着了。 良久,李明悠徐徐吐出一口浊气,松开了圣女殿下特意扎好的双马尾。 他揉了揉腰,在见识到了世界之大后,越发感慨自己的弱小。 体质…还是太低了啊,以后加点也得带着加点体质了……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觉得血厚一点比较安全。 “距离王都应该不远了吧?” 低头看向勤勤恳恳的“清扫”卫生的艾琳娜圣女,李明悠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问道。 “是呢,神使大人,出发已经有半天多的时间了,差不多早上九点,我们就能进城了。” “对了,说起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搞得教会要让你亲自过来一趟?” 李明悠忽然想起了这件事,之前一直都忙着和圣女殿下打扑克了,一时间倒忘了问这些正事。 提到这件事,艾琳娜顿时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件事情,还挺难处理的……教皇那个老家伙自己没有把握,就拜托我来,毕竟是职责所在,我又不能不来,真是……” 这位在外人眼中向来完美无瑕的圣女此时在喜欢的人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碎碎念的吐槽着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让李明悠不由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其实也有些好奇,诺伊斯王国这样的小地方,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位教会圣女都那么头疼? 要知道,艾琳娜在人类之中可完全算得上是战力天花板了,人类之中比她强的,可以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是外族……” 艾琳娜叹了口气,颇为忧心的说道:“在诺伊斯王国境内,觉察到了一个强大的外族气息,因为无法确定对方的来意,所以教会要有人出面来拜访一下,以免意外。教皇那老头怕自己打不过人家不敢来,我身份不一样,有神明庇佑,对方不敢拿我怎么样,所以就只能我来咯?” 看得出来,这位有点懒的圣女殿下对于出远门有些抗拒,好在这一程遇到了惊喜,能够和神使大人重逢,并且承蒙宠爱,现在她当然是并不后悔。 “外族?” 李明悠点了点头,对于人类来说,这的确是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 艾琳娜在人类之中毫无疑问是强者,但是放到一些外族之中,实力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所以是什么外族…精灵族?比蒙?巨龙族?” “比那些都棘手……是血族。” 艾琳娜哭丧着脸,如果是精灵族或者比蒙什么的,她倒不至于头疼了,这些种族没有那么强大,而且多少会给光明教会面子,哪怕是巨龙,若不是那几只远古的存在,问题也不大。 可唯独血族,在她看来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 血族女皇的强大丝毫不在主神之下,哪怕光明神亲自找上门,她也不带怕的,也因此血族的成员可以说是肆无忌惮,同时实力也更强大,不弱于巨龙。 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那位血族就是把整个诺伊斯王国屠了,教会也并没什么办法。 最多也就是血族那边稍微补偿些东西,他们教会的面子上却很难过得去。 所以才要过来拜访一番,探探对方的底,尽量不要引发什么争端。 但说到底,那毕竟是血族,而且是爵位不低的血族,就算她是教会圣女,人家卖不卖她的面子,也不好说…… 最坏的情况,是真的可能会打起来的。 艾琳娜并不希望事情走到那一步,毕竟按照对方的气息推测,那名血族的实力很可能是比她要强的。 “血族?” 然而就在艾琳娜说清了困扰她的事情之后,李明悠却露出了一脸怪异的神情。 出现在诺伊斯王国的强大外族,竟然指的是血族? 能够被教会称之为强大,并且专门派艾琳娜这个圣女来拜访,对方的身份,应该至少也是侯爵。 但血族这玩意,李明悠不怕爵位高的,就怕爵位低的…对方的位阶越高,那对他而言反而就越好沟通。 于是乎,他飒然一笑,说道:“这事啊,小问题,我给你摆平。” “真的吗?” 艾琳娜顿时眼前一亮,“那太好了,我可为这件事愁了好久了……” 她丝毫都不怀疑李明悠说的话,毕竟这可是神使大人,神使大人在她的眼中就和神明一样,是无所不能的。 既然他说能摆平,那就一定能摆平! “谢谢您,神使大人!” 激动的圣女殿下直接抱了上来,看的出来这阵子是真的很苦恼,就像是距离论文交稿只剩下三天却一字都没写的大学生,这种时候忽然有人说一句我帮你搞定,那是真的会感动到哭出来的。 艾琳娜不是喜欢掉眼泪的孩子,倒是没有哭出来,但显然也高兴的不行,搂着李明悠的脖子,激动的便想送上香吻。 只是她很快就停下了动作,抿了抿唇,红着脸捂住了嘴,待到金色的圣光拂过面庞,奇怪的味道消散,才再度凑了上来。 圣女殿下主动贴贴,李明悠当然也不能不给面子,他拥着少女纤细的腰肢,摩挲着她如美玉一般光滑温润的后背,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潜心品尝着圣女殿下的高贵与圣洁。 这一趟马车之行,可真是意外的充实,又让人空虚…… (近半个月要忙毕业论文,更新可能稍微不稳定,但会尽量维持正常更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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