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被压制很久了。 这一次,天下妖族自行归拢,上千万的妖族开始往凡间赶来。 而在此之前,人族已经和妖族达成协议共同对抗仙族的压迫,不求能取而代之,只求能和仙族一样逍遥长生。 这是一场混战。 金姝自然不会参与。 就这样,孟灵离开后的第二天,西王母就率先带人来秘境抓妖了。 仙族眼里,妖族低贱狡猾,换做以前他们根本不会亲自动手,只会派几个人间的修仙捉妖师来对付他们。 但现在捉妖师别说捉妖了,不被妖吃了都算命大。 一开始西王母还是半信半疑,以为孟灵是为了推卸责任胡说八道,等她带领自己的仙兵仙将下凡进入秘境后,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进入秘境的仙兵就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了。 这处秘境变化多端,西王母对此处更是毫无了解,于是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淌这趟浑水,此处归谁管辖就让谁来处理。 至于孟灵,直接被西王母一并带走。 “你欠哀家的灵石还不上,那就用你这条命来赔偿吧。” 西王母也知道孟灵这六脉灵根的身体是个宝贝,灵石没了也就算了,至少得让她从其他地方得些补偿。 孟灵一听惊慌大喊。 “我师父还在里面,他有许多宝贝,您若是救了我师父他一定会亲手奉上法器灵宝……” “不是我西海的事,哀家为何要管?放心吧,哀家已经命人通知昆仑山,此处归你们昆仑山管,山上那几个仙尊会来救你师父的。” 说白了,放人是不可能的。 孟灵彻底慌了神。 她这段时间在妖族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本想借着王母的力量铲除这一片祸患,没想到王母竟然这般冷漠,面对妖族壮大竟然直接选择冷眼旁观! “娘娘,娘娘偷灵石的不是我!是金姝,她现在已经是上境界的修为了,连师父都不是她的对手! 金姝就在秘境里,您去抓她,她就在里面!!” 西王母看着她,冷冷一笑。 “放心,你和她,一个都跑不掉。 今日抓了你,明日便抓她,既然找不出个偷东西的贼,那就别怪哀家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了!” “别抓我!!别抓我!!师父,师父救我!!师兄救我!!” 任凭孟灵怎么喊,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再来救她了。 西王母走后,留在秘境中的一众仙兵被妖族杀得个片甲不留。 仙族灵脉是个好东西,就算死了也能抽出来继续炼化。 至于沧澜,一开始还以为西王母会直接派人攻进来,没成想只是进来了一队仙兵,之后就杳无音讯了! 终于,沉着冷静的沧澜这下再也无法保持仙尊的体面了。 “放了我,此事一笔勾销,曾经允诺你们的领地待我回去便送给你们。” 沧澜自认为他的提议已经是他身为仙尊所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谁知那妖族长老只是笑了笑。 “你答应了不做数,得其他几个仙尊都答应才行。” “本尊回去与他们商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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