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灵力纯净至极,是金姝曾经从没有见过,感受过的。 这种泛着绿色光芒的灵力入了体,清凉,透彻,好似一缕清风入体,涤荡着灵脉中的杂质,恍若一次次洗髓般,将体内的灵力不断的净化! 金姝闭着眼睛,心中狂喜。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舒爽,轻松,明明一副仙躯但却恍若魂无羁绊,随风而行。 “砰——” 伴随一声轻响,浑身上下冒出滚滚白烟。 这是灵力提升的象征。 等外面天光大亮,金姝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眼底全是清明。 中境界炼虚中期! 她只把这本书上的秘法试了一遍,就直接涨了一级修为! 要知道道吗,曾经的她可是卡在炼虚初期整整卡了两百年,才偶然间探得秘法,最终突破中期进入到了后期。 沧澜仙尊,手里有这么好的东西。 这么多年口口声声说着对她毫无藏私,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金姝大为感动才将父亲留下的法器一大半都交给了他来保管。 如今看到这本秘籍,再想他曾经说的话,只觉得可笑至极。 沧澜整日里口口声声天下苍生,大义凛然,既然有这么好的一本秘籍,那为何藏私手中,从不拿出来传授他人? 孟灵不愧为女主,刚到山上不到两年,就能让沧澜如此偏爱器重她,甚至愿意将绝世至宝传授给她,还在深夜亲自为她讲解。 金姝垂眸,看着身旁那一摞被撕下来的凡人修仙秘籍,以及手中的仙人修炼大法。 她突然笑了笑。 师父不是曾经教导她要无私大度么。 那她就好好的听从师父的教诲。 试炼大会还有半个时辰。 金姝磨墨执笔,开始默写秘籍上的内容。 半个时辰,运用灵力,她整整抄了数百份! 眼看着时间还剩些,她骑上飞云直接来到天地交接处,看着身下茫茫凡尘,金姝顺着风松开手,看着手中的秘籍随着风飘往凡间。 “看来百年后,仙界会热闹非凡了。” 金姝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笑了,她心里畅快极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扔了秘籍,转身拍拍手,来到试炼场,然后随机在昆仑山几个地方塞上一份手抄大法。 有缘的人会试着练一下,无缘的扔掉也无所谓。 反正到最后这份秘籍会传的人尽皆知。 金姝突然很好奇,如果人尽皆知了,那还能叫秘籍吗? 哈哈哈哈,管那么多呢。 天下大义不是么,好东西大家一块分享,能学多少,就各凭本事了。 试炼会场,人山人海。 大家都是来看神仙打架的。 能进入到最终试炼的,基本都是仙尊的关门弟子。 就算现在不是,只要接下来表现得好,那很快就是了。 依然是随机分配。 一共就十几个人,最后要决出一个一二三等,金姝第一轮对上的,是地庸仙尊的关门弟子。 八个擂台同时开始。 静夜,莲心和辛翼也都各自上台了。 孟灵在试炼快要开始的时候才出现,到场时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毕竟这可是新起之秀,在别人完全不看好的情况下,连赢了六场,最后站在了这里。 金姝看过去,注意到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而对面端坐着的四个仙尊,向来沉稳平和的沧澜仙尊如今也冷着脸。 看到这一幕的金姝心情好了不少,一向清冷高傲的大师姐,竟然在台上对着面前的对手展露笑颜。 这一笑,恍若高岭之花在万物无光的冬天缓缓绽开,隔得老远便能感受到那如沐春风般的亲和与美艳。 对面的地庸仙尊大弟子突然脸色一红,上一秒还凌然自若,肃穆严峻,此刻却悄然红了耳根子,手里攥着的剑都有些烫手。 比试就比试,她笑什么。 笑得还怪好看的。 当然,金姝脸上的笑容也就是转瞬即逝,扭脸时变脸的速度比变天还快,拔剑的速度更是快的让人无法招架。 尚还沉浸在师姐绝世笑颜中的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剑给割断了身上的红色缎带。 决赛规定,缎带断,胜负即分。 主要是担心这些天之骄子下手没轻没重不知分寸,真伤了性命那也就太可惜了,所以便定下如此规定,既能分出胜负也能及时止损。 那弟子愣了一下。 脑子里却还是金姝舞剑时冲他而来的面容,肤色雪白眸若星辰…… 世间美好词汇都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了。 “猪脑子!!这个猪脑子干嘛呢!喂,你小子被鬼附身了!” 地庸仙尊在上面气的破口大骂。 好好的决赛,自己最有实力的大弟子竟然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被人取了缎带,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竟然还有脸笑! 金姝看着他。 “若你想,可以再比一场。” 对方明显不在状态,金姝也压根没积攒到什么经验。 本想从这人身上学一些地庸仙尊的独门秘书,这下倒好,对方压根没有出手比赛就结束了。 那弟子却直接铿锵有力的来了句。 “输了就是输了!我愿赌服输!” 说完直接下了擂台。 金姝手都没抬,赢了第一场。 此时其他几个擂台正打的激烈,金姝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在角落里看着台上那几组人。 这里面,修为最高的除了刚刚那个稀里糊涂被打败的地庸仙尊大弟子,修为大概在炼虚巅峰,其次就是沧澜仙尊的弟子辛翼了。 旁人都以为沧澜座下修为最高的弟子是静夜,但没人比金姝清楚,辛翼这个从妖界捡回来的师弟,才是真正的不显山不漏水。 梦中他为了孟灵一剑伤了自己,那暴露出来的修为,足足有中境界的合体中期。 这个实力是相当强悍的。 金姝不知道他为何要一直刻意瞒着自己的实力,换做以前她或许还会在乎,毕竟辛翼是她从小养大的孩子。 但现在她一点也不在乎。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能悄无声息的修炼到这种境界,那辛翼身上能学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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