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姝沉浸在灵脉恢复的喜悦中时,突然她撑在地上的掌心感觉到哪一阵灼热。 低头看去,手下空无一物,掌心却多了一朵红色的花朵图纹。 金姝认识这朵花,就是孟灵之前采摘后随手送给她的小野花。 刚刚那刺骨的灼热感随着掌心的花纹散去而慢慢消失。 催动灵力,金姝眼神一亮。 原先属于自己的纯白灵力之间竟然多了一缕红色光芒。 这是火灵根,六脉灵根种最少有的一种。 她没想到,孟灵随手摘的一朵花,竟然就能助她催生灵根。 难怪,梦中众人都道孟灵运势非凡,随处都能碰上机遇。 金姝这一次,算是捡了她的便宜了。 剩下还有几株灵草仍然没有成熟。 金姝盯着看了一会,然后毫不犹豫的收割了。 她用不上,外面那些人也别想用上。 就在这时洞穴外面又传来“砰”“砰”的声响,想必是沧澜救徒心切,开始用力了。 金姝如今灵脉刚刚恢复,与之前的灵力自然无法相比,若是被沧澜误伤了一下估计又得费不少功夫才能恢复。 所以她便盘腿坐在洞里开始修炼。 反正这门开不开,与她无关。 半个时辰后,身旁的洞门没有撑得住沧澜的最后一击,轰然倒塌。 沧澜抬起袖子拂去眼前的灰尘,一步迈了进去。 然后便看到空空如也的洞穴,以及盘腿坐在一旁修炼的金姝。 “灵草都被你收割炼化了?” 沧澜的语气中带这些愠怒。 他没想到,金姝竟然真的丝毫不顾同门之情,将灵草独吞了! 金姝面对他,看着他眼底的凉薄,忽然觉得曾经爱慕他的自己很好笑。 “他们本就是随我来寻灵草,如今灵草找到了,为我所用,有什么问题吗?” “你要用,那么多紧着你用,就不能匀出几株来救你的师妹?” “师妹受了多严重的伤,非灵草不能救了?” 说着金姝走到静夜面前,看着蜷缩在他怀中的孟灵,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的袖子向上一捋。 细嫩的胳膊上是两道青紫淤血,金姝亲眼看见,凶兽袭来时她躲得很灵活,只不过胳膊被凶兽的尾巴扫了一下。 就这样的伤口,以孟灵的修为不等天黑就好了。 她竟然躺在这里生生叫唤了一整夜。 金姝嗤笑着。 孟灵想缩回手,没成想金姝一个灵脉尽毁的人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瘪着嘴叮咛道。 “师姐,疼。” “活血草吞服,一个时辰后便可恢复。” 说完金姝直接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两株活血草,丢给她之后,转身看向沧澜。 “师父如今年纪大了,眼神不大好了,这么简单的伤势都判断不出,看来您以后还得多加注意才是。” 静夜听言,忍不住开口。 “师妹,师父只是心急,你怎能如此顶撞师父!” “师兄你也一样,修炼之余别忘了去药仙那看看眼睛。 还有,孟灵,今日算我救你。 这恩情你记着,以后多拿几株驻灵仙草来报答我。” 心里话说完,金姝抬脚便走。 之前的她总是顾及到自己大师姐的身份,处处忍让,时时克制。 如今她也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烂名声了。 她只管修炼,只管活的自在。 走出洞穴,重见阳光,金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灵脉恢复,她再次感受到了天地间弥漫的灵力。 修炼,她要修炼,她要把之前浪费的时间全都争取回来! 她再不能像梦中那样,因为弱小被人肆意囚禁蹂躏,最后能做出最大的反抗,只有自尽。 想到这金姝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便坐着飞云打算离开。 飞云高亢的在空中鸣叫着,感受到主人内心的欢喜和轻松,原先一直怏怏不乐的飞云此时也活泼了不少。 因为灵脉恢复,有了些许灵力的金姝第一件事就是把灵力输了一些给飞云。 飞云虽为仙鹤,但寿命有限。 若想延长寿命便需要主人输送灵力。 这些年,因为金姝落败,飞云也变得憔悴苍老了许多,毛发不如从前顺滑,飞行的速度也大不如前了。 得了灵力的飞云很快活,冲进云层中绕了个圈,最后加快速度载着主人去往昆仑仙山。 仙界共分为七山五岳四海。 昆仑便是七座仙山山脉之一,由四位仙尊坐镇,共掌昆仑四脉。 四脉是四座灵气最为浓郁的山头。 沧澜仙尊掌管一脉,连同周围大大小小的仙山。 金姝身为大师姐,独占一座仙山。 当然,很快这座山就不是她的了。 因为五年一度的昆仑试炼即将开始,试炼中夺得头筹的可以挑选仙山。 不同仙山灵力不同,修炼进度自然也不同。 金姝现如今住的,是她五年前试炼大赛中迎来的二等仙山。 如今她灵脉被毁,自然有人不满她继续住在二等仙山上。 梦中,她被群起而攻之,许多同门第一个选中的挑战目标就是她。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她惨败,仙山拱手让人。 让给谁了,自然是这本小说的女主孟灵。 金姝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孟灵脱颖而出的时候都伴随着自己的悲剧发生。 小说中,形容她这种人,是傲慢不可一世的高等仙族,男性角色眼中的白月光。 而女主就是为了打破仙族这迂腐落后的高等种族论而存在的。 因此试炼中她被女主打败,孟灵还让了她几招,但面对六脉灵根的天才女主,就算金姝使出浑身法器,仍然落得个惨败。 最后,她的仙山让给了孟灵。 静夜几人还来安慰她,仙山让给孟灵也比被其他仙尊的弟子抢去要好,最起码,孟灵是师妹,是同门。 同门之间互换仙山根本不算什么吃亏。 亏得金姝当时还觉得此话说的有理,再加上性子里的自尊自傲,于是一句话没说直接从二等仙山搬了出来。 按照榜单,她蜷缩在了昆仑最小最贫瘠的仙山。 那山上几乎寸草不生,别说灵力了,就连太阳都少见。 想到这些,金姝暗自咬牙。 这一次,她最起码要保住自己的仙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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