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成为一个月老。 黄小亮听到我的话,依旧在那扭扭捏捏。 看得出来,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我猜测,在他们之间一定经历过什么刻苦铭心的事情,否则以上官爱这么洒脱的性子,是很难和黄小亮产生交集的。 “对对对!” 上官爱不断地点头:“我叔可傻了,人家倒贴他都不要,他指定脑子有问题。” “你不要胡说……”黄小亮反驳。 “我怎么胡说了?之前说你追上我我就嫁给你,可你追上了,为什么不娶我?” “我说了,咱们不合适,我要将你送进轮回,让你投胎好人家。” “什么是好人家?难道我活着的时候,待得人家还不算好吗?” “这……” “这什么这,你都说沈南是你们黄家的恩人,那恩人说的话你得听啊,啥也别说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洞房吧。” “啊?” “啊什么啊,赶紧准备准备,别让我等太久哦。” 说完,上官爱就一脸奸笑的消失了。 我苦笑不得! 这上赶着的模样,黄小亮居然都一直没有吃,还真是……正人君子呢! 黄小亮坐立不安的样子。 我哈哈大笑! 然后双手掐诀:“黄家天霸上我身!急急如律令!” 我只是尝试,因为我也不知道黄天霸他们是否能够神识离开洞天。 结果没想到,他还真就来了! 一瞬间,整个屋子都变得仙气飘飘! 一股莫名的威压出现在身上,居然让我有些吃力! “沈南,你这身体和以往不太一样。” 脑中是黄天霸的声音。 “变成凡人了,扛不了多久,我就长话短说了,对面黄仙名叫黄小亮,和一个叫上官爱的灵魂互有好感,但他思想古旧,不愿意娶女孩,女孩却非要嫁,我看好他们,所以请你过来做个媒人。” “哈哈!竟有此事?” 黄天霸借我的眼睛看去。 而此时的黄小亮已经是跪在了地上。 “天霸……” “嗯,你和上官爱的事情,应该打破古旧的规矩,突破族群的限制,我黄家人修行最重缘分,你不要拘泥了,缘分来了就应该珍惜。”biqubao.com “是!” “不要辜负了上官爱,就这样。” 说完,黄天霸又跟我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我重重的吐了口气,虽然只是一会,但我却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黄天霸不一样了,比以往的气息更强,幸好本体不能轻易离开洞天,否则来到这里简直就是天神下凡,神威不可测! 如此说来,那洞天是仙境,也是仙家的牢笼。 “仙家。” 我将黄小亮扶了起来。 “呵呵……” 黄小亮苦笑:“真是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天霸老爷子。” “既然天霸说了,你想如何决断?”我问道。 “我也是喜欢的……” 黄小亮脸红。 我忍不住笑:“哈哈!那就入上官爱所说,择日不如撞日。” 我立即给他开了一间房。 然后我将这件事告诉了何雨晨。 何雨晨听后,也是忍不住的笑,很快大家伙就张罗了起来。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在处理那移动鬼国的事情之前,居然先在小镇子里上演了一场婚礼。 大家伙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本来人是不多的。 但喝到一半,何雨晨忽然说道:“不痛快。” 郭子明也说道:“没错没错。” 然后,大家伙就起身离开了镇子。 到了镇子外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 何雨晨双手掐诀:“今日黄家小亮与上官爱大喜,过往仙家灵物快来喝喜酒!” 白七七来回的飘动,没一会,一座阴宅便出现了! 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没一会,一只大花狸猫出现:“讨一杯酒。” 然后就被请了院子。 慢慢的院子就热闹了起来。 作为新娘子的上官爱,本来是在房间里的,没一会就自己掀了盖头加入了酒局。 喝的那叫一个尽兴,搂着黄小亮的脖子叫叫喳喳,没有一点女人该有的矜持。 但看得出来,就算是她上房揭瓦,黄小亮眼里也全都是她。 “哈哈!” 我笑着走出了院子,坐在了外面的一块青石上。 手里的酒消失了,那是阴气所化,虽然我也能喝到酒的滋味,但其实已经不如过往那般真实了。 如今越来越像个人了,反而是种种的不适应! 我双手掐诀:“阎灵……” 不多时,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 果然! 阎灵能出来了! 我激动的走了过去。 “怎么忽然喊我?这是什么地方?” 我将事情告诉了她。 她笑着看着前方的院子,以及欢乐的众人。 “看来你是寂寞了。” “是啊,人家两口子那么幸福快乐,可我什么都没有。” “呵呵……” 阎灵笑着摸我的脸:“也许这就是人间留给你最后的考验,如果你心智不坚定,人间大概会判你一个用爱不专的罪名。” “少来……” 我直接搂住阎灵。 可那不真实的感觉愈发的强烈。 唉…… 我终究叹了口气。 “不要总是叹气,我上你堂单吧,那样一来,我就可以随时见你。” “嗯。” 说做就做,我立即和阎灵建立了联系。 但就在阎灵进入我堂单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压力袭来。 脑中响起了南宫鸳的声音:“阎灵过于强大,你这堂口虽然不弱,但承接她的力量,仍旧有些吃力,不要轻易召唤她,更不要让她坐堂。” 我将事情告诉了阎灵。 这次轮到阎灵苦笑了:“果然人间对我是有排斥的。” “没办法,如果任由你们随便现身,这人世间终究会再次乱下去,也许天地不在乎这些,但我觉得洞天或许不光是崭新的天地,更是囚笼。” “当初你为什么不这么说?” 我苦笑:“我也是召唤了黄天霸和你之后,才产生的想法,我们很多人追求一生的洞天,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封神榜。” “封神榜……” 阎灵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其实洞天就像是封神榜,锁住了我们的上限。” 我点头:“我忽然觉得也许这天地间诞生洞天的原因,其实是为了锁住那力量的膨胀,也许终有一天,那力量会突破天地的束缚,达到另一种层次。” “也就是说,我和黄天霸这样的存在,已经没有希望打破那层束缚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依照我的推测来看,的确是这样的! 我握住阎灵的手:“但这一切都是猜测,最终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楚。” “你还有希望去验证。” 我沉思良久。 对着阎灵说道:“今天画仙来了,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 提到画仙,阎灵果然变得没那么自在。 “我们意识到,洞天其实是有寿命的,所以进入了洞天,也许就是走向死亡的开始。” “那一定是很漫长的事情。” “的确漫长,但终会走到终点。”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阎灵摸着光洁的下巴:“走到终点或许会不甘,但你提前告诉我,我便有了心理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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