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人握住。 扭头一看,果然是阎灵。 她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眼神里尽是柔情:“其实我很羡慕他们,能够相伴一生,白头偕老,最后临死的时候,还能给对方带来最大的宽慰。” “傻货……”我笑着摇头。 阎灵靠在我肩上:“我不觉得傻,我也想要做老奶奶那样的人。” 这时,屋内响起了一片哭声。 我叹了口气,看来是老太太已经决定走了。 “撤掉这鬼母吧。” 阎灵点头,送走了四方鬼母。 果然,鬼差已经等在那里。 见到我们后,宛若没有看见一样,也没有怪罪我们阻挡他,便径直的飘进了房间里。 “老婆子!你们不能带走她……” “老李!你给我冷静点,忘了小妹的交代了!” “老婆子……啊……” 李老爷子哭的很凄厉,显示着内心的极度不甘。 老奶奶的子孙们,也是嚎啕大哭。 看来今日这李家大宅要搭设灵堂了。 我拉着阎灵的手走了进去:“李老节哀,大家节哀。” 李老爷子一边擦眼泪一边摆手,已经是说不出话来了。 “晚辈就告辞了。” 我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 如今这种时候,实在是不方便继续留下来。 但刚到了庄园门口,一道身影就追了出来,赫然是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眼眶发红,对着我们一阵叹息:“真是没想到小妹今天居然就走了,不过也好,病痛了这么多年,人都没有人样了,走了也好。” 他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盒子,递了过来:“老李说的六壬鬼甲虫就在这里面,我就不送你们了,下次有缘再见。” “多谢周老。”我急忙将盒子收了过来。 周老爷子摆了摆手,便转身又进了庄园。 我苦笑一声:“心里感觉怪怪的。” 阎灵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不要瞎想了,老奶奶死了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不去她也一样会走,你反倒是让她跟子女们最后见上一面,还能交代后事,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了。” “我知道,但有些事情总能触动人心。” 我摸了摸阎灵的脸蛋。 最终,我和阎灵还是买了一些东西,去祭奠了老太太。 …… 七日之后。 老鸡山脚下。 我们一行四人背着背包,行走在山路之间。 “我说你们二位,真的就这么草率的把婚结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解的看着陈默和阎灵。 早就知道他们要简单化婚礼,却没有想到竟然简单到只有我们四个人。 并且没有下馆子,而是直接回到了这个当初我们碰见乌秀的地方。 “我说沈总,你不要这么世俗行不行?” 陈默搂住了我的肩膀。 “就是就是,我感觉挺好的呀。”阎灵在一旁说道。 乌秀瞥了我一眼:“不愿意来可以走啊。” 卧槽! 我讪讪的缩了缩头,看来我的话属实有些多余了。 “天气不早了,咱们要不要吃个饭,然后你们夫妻俩拜堂入洞房?”我提议。 “滚犊子,中午还没到就入洞房?你以为我是老牛吗?” 陈默满脸鄙夷之色。 倒是乌秀神色玩味的看着陈默:“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可以哦。” “……” 陈默满头黑线,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腰:“忽然有点腰疼……” “啊!” 随即,他惨叫了一声! 被乌秀掐住了腰眼,疼的跳了起来! “跟我装是吗?我已经调查过了,听说沈大爷在洛阳夜场有个外号,叫一夜八次郎。” “假的!绝对是诬陷!” 我和阎灵捂着嘴偷笑。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虽然陈默这个人不喜欢与人交谈,但之前是非常喜欢跟女人做深入浅出性的交流的。 如今遇到了乌秀,竟然一下子从良了。 放过了一座山头,我们打开家伙事,坐在了地上。 两个女人去一旁准备吃喝,我和陈默则是摆弄着其他的东西。 “准备去哪度蜜月了?” “罗布泊。” “……” 我一阵苦笑。 去罗布泊那叫度蜜月吗?那分明就是加班啊! 但我知道,陈默和乌秀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结婚,不就是因为罗布泊的事情吗? 有时候我挺感叹的,如果说回归凡人的生活,其实我过的会比普通人好上很多很多。 起码在经济和地位方面,我已经算是人上人了。 其实在早些时候,我就相信了一句话,那就是能力只是你起飞的一根弹簧,充其量就是比别人高一点,其余全靠机遇。 也许是上一辈子注定的,作为转世青帝,我这一生注定不会平凡,所以很多时候我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强,只是运气好了一些而已。 摆开了啤酒以及吃喝的东西,我和陈默在旁边架起了烤箱。 简单的户外烧烤就此展开! 伴随着肉香味,阎灵举起了罐啤:“我祝秀姐和陈默百年好合,新欢快乐!” 大家一起举杯,我笑着说道:“那我就祝你们夜夜笙歌,早生贵子。” “切!” 乌秀白了我一眼,但嘴角却是挂着笑容。 我看了陈默一眼,喝了一口酒后,并没有把罐啤放下:“其实有件事我必须得澄清一下,当初我只是做戏,故意刺激秀姐,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拉拢你,其实我啥也没干,现在说可能不合适,但我赔罪了!” 说完,我将罐啤干了! 乌秀神色古怪,随后笑了起来:“没想到还能听到你主动道歉,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陈默拉着乌秀的手,笑着对我说:“其实我早就跟她解释过了,再说了,乌秀这么聪明,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猜到了,只是愿意步步为营,入你的局罢了。”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我的招数也不高明,乌秀能够猜到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有些事情是迟早要说的,只有完全释怀才能放下心中的芥蒂。biqubao.com 乌秀主动举杯对着我:“我原谅你以前对我的冒犯,从今往后我就是人妻了,但不要以为我管不了你们的闲事了,你要是敢欺负阎灵,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苦笑一声:“谢谢大姨子。” 噗…… 旁边的阎灵和陈默全都笑了。 乌秀也是忍不住露出大白牙,笑的灿烂。 “糊了糊了!” 我立即站了起来,朝着烧烤架跑去。 和陈默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我俩才发现对方都不会烤肉。 好好的几根肉串变成了外糊里生的玩意…… 最后在阎灵和乌秀的喝骂声中,我俩败下阵来,只好灰溜溜的坐回去,将战场交给了两个女生。 不多时,美味的肉香便传开了。 山中是不能生火的,尤其是如今天干物燥的时期,但我们屏蔽了周围的空间,再加上我有仙家在身,灭个火还是很简单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默忽然举杯:“来!我敬我媳妇一杯!” 乌秀举杯。 我和阎灵起哄:“交杯酒!交杯酒!” 二人笑了笑,当真是将胳膊环绕,喝起了交杯酒! 看着乌秀,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打听过,就是乌秀的身世,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否还有家人在世。 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们四个简直就可以举办一个孤儿大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686/741588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