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英环视四周:“这里是安全的,我们可以暂时在这里休整。” 我闻言后立即说道:“沈姐,我们可不是为了过来休整的,是不是想想办法靠近那主殿?” “你看我们来的地方。” 我心中一动看了过去,结果刹那间变了脸色。 之间那些地方已经被云雾覆盖,看不见了! 如果晚来一步,我们可能已经在云雾之中了! 并且那云雾还在变大,更多的宫殿被笼罩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触犯了阵法所致?” “各种原因应该都有,不过不要担心,这里是生门,就肯定是生门跑不了。” 沈流英说着进了大殿,里面有很多的桌椅,倒像是吃饭宴客的地方。 她随便的坐在了一个椅子上,竟然开始闭目养神。 我一阵无语…… 难道我们已经安全了?脱困了? 就不怕被永远的封印在这里? 可看沈流英的样子,显然一时半会是不打算起身了。 我只好拉着阎灵坐下。 我身上一片狼藉,虽然伤口好了七七八八,可衣服没法复原,仍旧是惨不忍睹。 阎灵就相对好上太多,她一直在我的保护下,只是有一些皮外伤罢了,吃了那木精之后,也几乎痊愈了。 “此地不宜久留。”申公豹开口。 我瞥了他一眼。 这种事情鬼都知道,可怎么离开呢? 强行朝主殿去,肯定会遇到很大的麻烦。 很显然沈流英知道一些门道,可此时不急不慌的样子,属实让人摸不到头脑。 我这个人就一点好,自己不懂的事情,那绝对不会装逼,将一切表现的机会交给懂得人去做。 “老申,你有好办法吗?” “此地距离大殿已经不远,就算是蛮干也不是没有机会,不如试一试,也总好过在这里等待,万一天门恰好此时关闭,我们出去无望了。” 我指了指沈流英:“那你去问问这位姐姐,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申公豹神色复杂,最后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不说话了。 常天霸的脑袋探了过来:“这一路沈小姐表现亮眼,也许她早就计划,我们不如等等。” “嗯。” 我点头。 这样一来,大家伙就全都在大殿内休息了起来。 洞天内不知岁月,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流转,大殿内的光和外界是没有区别的,非常的明亮。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忽然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沈流英忽然就睁开了眼睛,朝着外面看去:“开始了。” “开始了?” 我一阵疑惑,朝着外面看去。 隔着院墙看不见什么,那声音是从院墙外传来的。 沈流英立即跳到了常天霸的后背:“让我看看。” 常天霸显然有些不满! 常家天霸的身子,那是随便被人上的吗? 我赶紧走过去,也踩在了上面:“常家天霸,快!” 常天霸这才离开大殿,将我们拖了起来。 结果就见到外面已经被雾气笼罩,只有我们经过的路线上,依稀可看见远方,这条生路果然不同于其他的地方。 忽然! 在一道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我急忙问道。 “是镇殿之兽。” “镇殿之兽?难道声音都是它们弄出来的?” 我有些惊讶! “没错,之前我们斩杀了镇殿之兽,这触动了阵法,现在看来,阵法在自行修复,镇殿之兽也在互换位置。” “还能这样?” 没想到这阵法不但能自我修复,就连镇殿之兽都能变换位置。 “要开始了。” “什么要开始了?” 这是沈流英第二次说开始,我忍不住问道。 “生路要变化了。” 果然,那原本还能看见远处的通道慢慢被雾气遮蔽,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来回的游走。 不多时,除了这大殿外,我们就只能看见不远处的地方了,再远就完全被浓雾遮蔽了! “这里会不会变化?”我问道。 “不会。” 沈流英摇头:“金木水火土在设立大阵之前便被定下,没有办法改变位置,接下来就算是有新的生路生成,也不会改变这基础的结构。” 原来如此…… 我朝着周围观察,早知如此带着左慈他们就好了,他们精通阵法,没准能够看出一二。 前方的声音忽然就黯淡了下来,然后雾气开始散去! 可是散掉之后,我们却全都沉默了下来。 之间那些宫殿上方,都多出了一道身影,那些原本应该在宫殿内的镇殿之兽,竟然全都跑到了宫殿上方。 它们全都盯着我们的方向,出奇的一致! 这感觉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就像是我们成了众矢之的,未来要做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我咽了口吐沫:“完犊子了,被盯上了。” 沈流英蹙眉:“没想到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怎么回事?”我问道。 “现在可以看出来,这洞天的主人虽然不在,但却有人控制这些镇殿之兽,有人藏在幕后控制着一切。” 我心中一惊! 如果这洞天的主人不在,姑且可以认为它是死的,但如果有人可以在幕后控制,那么这洞天无异于就是活了过来! 对付一个活过来的冬天,显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形势有些严峻呐。”我说道。 常天霸落了下去。 我们重新回到了大殿之中。 这个院落没有任何的问题,看起来仍旧是安全的。 “沈姐,你刚才看见生路的方向了吗?距离主殿可还远?” “看是看见了,并且是朝着主殿去的生路,只是你要知道,生路只的是那些被动攻击的手段,主动攻击不算在内。” 我有些失望。 这样一来的话,我们显然是遇到了进入之后最大的困境! 和之前的战斗比起来,这显然更加的残酷! 也就意味着,我们除了战斗,很可能没有其他的出路! 可如果战斗的话,这一路打过去,我们无异于是回到了原点,将会面对最惨烈的境遇。 “早知道就省着点吃了……” 我摸了摸兜,那木精剩下的可不多了。 “唉。” 申公豹叹气:“刚才就应该一鼓作气,如今耽搁,已经是机会渺茫,我等可能要被困在这里了,我倒是无所谓,顶多再等几千年,可你们怕是就没有那么长的寿命了。” 他看着四周:“哪怕这洞天时间和外界不一样,你们也很难熬过去了。” 我看着申公豹:“老申同志,这个时候就不要打乱军心了。” 申公豹苦笑:“我也不想,可事实如此,你看四周,那些镇殿之兽已经是有防备的姿态,我们想要冲关,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沉默了起来。 忽然,阎灵开口:“我倒是觉得可能不是这样。” “嗯?” 我们全都看了过去。 阎灵看着沈流英:“沈姐,按理说那些镇殿之兽是要在宫殿内的,这一路走来,就证实了这一点,可现在全都出来了,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们其实在放行?” “放行?” 沈流英蹙眉,她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我猛地拍掌:“阎灵说的有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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