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叹息。 其实以申公豹的城府,谈不应该这样无能狂怒。 只有两种可能会造成这样的现象,一是他故意的,二是他丧失了信仰。 有很多时候,我看着申公豹的时候,我都很难想象这会是上古的一尊大神。 如果说青帝之转世甘愿为人,那么此时的申公豹是不是就可以定义为明珠蒙尘了呢? 他应该惊才绝艳,如穿云箭一般刺破长空,震慑天下才对! 可如今…… 命运这东西,果然对人有用,对神佛等也是同样有用的。 远的不说,就说那场封神大劫,有多少神人陨落? 他们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场人间的战事,而身首异处! 所以对于这些大神,我内心其实并没有多少的敬畏感,甚至很多时候都颇为唏嘘。 脱掉了那华丽的长衫之后,谁又不是孔乙己呢? “申老,进去喝杯茶吧。” 申公豹一怔。 我笑着摇头:“我们之间本也没有那么复杂,这人间种种,谁说不是一场戏呢?” 进了房间,我给申公豹倒茶。 申公豹拿着茶杯,神色古怪的打量着我:“你应该恨我,起码也应该讨厌我,你想要做什么?” “我的确不太喜欢你,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那么信任过你,事实看来,我当初的本能是对的,但这并不妨碍我请你喝茶。” 我笑着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申公豹也喝了一口,然后将茶水倒在手心一些,小心翼翼的整理着头发。 没一会,那发型就变成了以前一般一丝不苟的模样。 申老的造型是会变得,起码他之前几次的外形和最初是完全不一样了。 此时,却是我最为熟悉的样子! “最初的计划里,我以妖族的身份掺和进来,在关键时刻稳住局面,计划里,神佛地府入世,这人间将重新进入神的时代,但没想到,天门开启后,竟然要被重新关闭,这是计划之外,起码不在我知道的计划里。” 申公豹缓缓地说着:“因为一旦这样,人间将诞生新神,我们这些旧神如何自处?” “那你们最初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搏一个撬动封神榜的机会。” “那看来就像是封神大劫一样,你们仍旧是被弃用的棋子。” “可笑……” 申公豹看着天花板:“我在那天坑内隐忍数千年,结果却只换来了一个轮回,甚至这次,我还要成为天地的笑话。” “如你这般的下凡仙人,应该不止一个吧?” “你不必问我,我放弃计划,并不意味着我会出卖他们。” 我笑着摇头,将他的茶杯斟满。 “其实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淡淡道。 申公豹浑身一僵:“那你为何问这些问题?” “无聊呗。” “好一个无聊,你既然不信,又想如何处置我?” “处置一个仙人,一个送上门来的仙人有什么意思?不如这样,你跟我一起去罗布泊。” 申公豹眉头一皱:“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看看罗布泊到底会发生什么。” 我对于申公豹自然是不可能信任的,之所以有这些发问,也只是想旁敲侧击的管中窥豹罢了。 但这个老家伙,隐藏的极好,我根本不能窥见什么,所以我直接放弃了。 “你现在这里休养生息,去的时候,我会去喊你。” 我心中一动! 没一会常天霸来了,他看着申公豹,神色略显复杂:“对于仙界的事情,我神往已久,请道友移步,我们好好的聊聊。” 申公豹倒也没说什么,起身跟着常天霸走了。 如今我最为放心的也就是我堂口的仙家了,有众仙把持,也不怕申公豹忽然逃掉。 处理完申公豹,我立即离开了房间。 在其中一个房间门前,我敲响了房门:“是我。” “进来。”阎灵的声音。 推开门,就见到阎灵对我眨眼睛,初心蕊坐在椅子上,下巴搭在椅背上,正看着窗子发呆。 这丫头肯定是知道了初一凡是故意不回来的,所以心里肯定非常的乱!biqubao.com 阎灵起身:“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点吃的。” 说完便借着由头离开了。 房间门被关上,就剩下了我和初心蕊。 至于有苏千雨为什么没有在这,我个人还是非常好奇的! 按理说,这个时候有苏千雨应该在这里的才对。 “其实……” “我不想听。” 我苦笑一声,摸了摸初心蕊的头。 这丫头也是够苦命的,出生后爹妈就被困在天门,好不容易长大了,结果爹妈又丢下她进入了天门,忽忽悠悠就成了半个孤儿。 “其实都怪我,如果没有我的话,你爸妈也不会留在天门内了。” “对对对,你快去死吧。” 我一怔。 好家伙…… 小爷劝你,你却要让我死。 我直接朝着窗口走去:“那我跳楼了啊,你别拦我。” “啊!” 初心蕊大叫了一声,咬牙切齿:“沈南你是不是有病!你诚心气我是不是!” 我咧嘴一笑,又走了回去:“人这辈子怎么可能不生气呢?气消了没?我请你吃饭。” “我要在这吃,我要吃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没有,驴肉火烧行不行?” “行。” 没多久,一份驴肉火烧就放在了初心蕊面前。 小丫头吃的很快,活脱脱一个饿死鬼。 我心中叹气。 我知道这丫头心里苦闷,这是化悲愤为食欲了。 “其实这样也好。”我说道。 她看了过来,一边吧唧嘴一边嘟囔:“好什么?” “你想想看,你爸妈躲进天门避灾祸,等这人间康泰之后,天门也不是没有再次打开的机会,到时候他们仍旧可以回来,甚至说不定你也能混个神位正果什么的,天上见也是一桩美谈。” “鬼都想做神仙。”初心蕊翻白眼。 “做神仙的确是个未知的领域,也不知道天上到底是个什么样,总之你们还有相见的机会,顶多就算是暂时见不到而已,你就当他们出了个差。” “唉,也只能这样了。” 初心蕊神色委屈。 “对了,你有苏阿姨哪去了?”我问道。 “妲己创建了一支队伍,专门绞杀那些不安分的妖族,有苏阿姨已经做急先锋去了。” 卧槽! 我瞪着眼睛:“看来你是化悲愤为食欲,她是直接化悲愤为杀意了?” “有苏阿姨也是够倒霉的,我知道她喜欢我爸,可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总不能让我爸娶个二奶,那对我妈也太不公平了,可有苏阿姨用情太深,我也没有好办法,唉……我和有苏阿姨怎么那么命苦啊!” 初心蕊说到动情处,忍不住一阵的捶胸顿足,看的我差点笑喷饭。 我强忍着笑意:“看来你有苏阿姨找到了发泄的方法,这也算是好事,起码不用担心她的状态了。” “算是吧……” 初心蕊仍旧有些发蔫。 我摸了摸她的头:“上次让你跟沈流英学习战斗的技巧,你学的怎样了?我倒是一直没有检阅你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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