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沉默,因为我知道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这种事情上,他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是强词夺理! 穷的时候你不来,富了你反而过来了,你是要分家产吗? 任何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包括鬼魂! 鬼魂不意味着傻,它们也是会思考的。 我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几位大爷大妈,你们说说看,如果你穷的时候,富亲戚不来看你,反而你过的好了他过来了,这是因为什么?” 几个老人不说话了。 他们当然不会说,因为这件事他就不好说……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说出来那就是埋汰人了。 几个人看向张轩义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明明没有恶意,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嫌弃。 我不知道那些士兵是否听的懂我所说的地名,但大概率是不知道的,可这不妨碍他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穷亲戚富亲戚这种道理,自古就是家长里短难以避开的话题。 我看着几位老人:“大爷大妈,咱不聊这个,聊这个没意思,我就想问一句各位,你们对如今的生活满意吗?这称得上是盛世吗?” “那当然是盛世呀!” “这还用说吗?现在人人想吃啥就吃啥,我们小时候可是连肉都吃不起的,现在谁吃不起肉?很多人都吃腻了,要说现在不是盛世,那这世界上还有盛世吗?” “对对对!我小时候过年过节才吃肉,现在好了,都吃腻了,都开始吃糙粮吃青菜了。” “……” 我笑了:“那如果有人想颠覆这盛世,非要搞争霸那一套,你们觉得这种人是什么人?” “那绝对是畜生!” “要是有人敢干这种事情,我第一个不答应,怎么说我也是老兵,别的不敢说,拼命还是敢的!” “吃饱了撑的才会做那种事吧?多少先烈为了这样的日子抛头颅洒热血,破坏这一切的人,那绝对是个坏种!” “……” 大爷们一听我这话,顿时各个慷慨激昂了起来! 再看那些鬼魂,无不动容! 他们生前求得是什么? 是建功立业吗? 可能有…… 但绝对不是主要的,他们要的不就是安稳,不就是给家人混一口饭吃吗? 如果国泰民安,谁又想背井离乡,埋骨他处呢? “哼!” 张轩义冷哼了一声:“时势造英雄,人老了就愿意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否则这世界如此僵化,年轻人何时能够出头?生而为人雄,死亦为鬼雄,如果这点心气都没有,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死后能够安息吗?” 那些鬼魂果然有些动容了。 他们是战死的,所以内心应该有一定的执念在,那就是争霸天下的心。 就算是再小的兵,内心也是有做英雄的想法的。 这张轩义很聪明,从大义上他说不过我,就开始走感情的戏码。 他盯着我,满眼的挑衅:“年轻人,你还年轻,如果连你这方年纪都开始躺平,那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嘿! 跟我扯大的是吧? 我冷笑:“这一点你说的也没错,人嘛,终究还是要有点追求,争取让自己死后不要那么后悔,所以我一直都是实干型,并且绝对不胡思乱想。” 说完,我打了个响指! 一道道清风吹来。 几个大爷抱怨今天有些冷。 殊不知我身后已经站着好几位清风大将! 在那几个清风大将出现之后,前面的鬼魂各个色变! 那为首的鬼魂满脸震惊的看着我身边的清风大将们,第一次开口了:“如此霸绝的气势,当年我追随的将军也不过如此!” “几位将军可有姓名?” 其中一位嘹亮的声音喊道:“虎痴许褚!” “……” 当那些仙家一个个报上名号后,前方的几个鬼魂已经完全麻了! 他们的表情就能够看出来,他们已经被震撼到了。 可就在这时,那张轩义嘴角扯出了一丝冷笑。 忽然! 他身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旋涡,旋涡之中,有一道黑影浮现,看不清轮廓,但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我眉头一皱! 那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阎罗王,但他一定是阎罗王! 是哪一殿的阎罗呢? 在那阎罗王的模糊身影出现后,几个鬼魂浑身一颤! 事实上,这些鬼魂并不强,我甚至觉得有些弱,若不是它们就是文斗的题目,我可能永远都不会跟它们有交集。 那几个鬼魂被吓到了! 的确! 身而为鬼,天生就会被阎罗王所震慑,这就像是血脉压制一般,根本就无法抵抗! 看着它们瑟瑟发抖的样子,张轩义道:“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比如出身,以及正统。” 他拍了拍身上落下的枯叶:“几位,你们觉得我说的对吗?” “出身的确是改变不了的。” 几个老人都是点头同意。 我冷笑! 果然,虽然是文斗,但文斗的最后仍旧是武斗! 这张轩义抬出了阎罗王,大概就觉得我无能为力了。 毕竟我不可能在这里跟他动手,而我又能抬出哪位出来压得过阎罗王呢? 这大概才是张轩义真正的底牌! 让他以为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的确,在气势上,我不可能压过阎罗王,哪怕只是阎罗王的虚影。 毕竟那里站着的是鬼魂,而不是人! 我叹了口气:“出身这玩意的确改变不了,就像你为皇上打了一辈子仗,皇上在宫里吃香的喝辣的,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人只想把你们当狗,而我却把你们当人看。” 那张轩义动了动手指,阎罗虚影忽然动了,伸出手来朝着那几个鬼魂抓去。 鬼魂瞬间跪了一地,颤颤巍巍似乎被吓破了魂灵。 果然! 这张轩义已经懒得废话了,直接开始用大招了。 无论是何种争斗,最后比的都是实力,哪怕这场文斗,他赢得并不光彩,但只要实力碾压,那就是用实力告诉武圣堂的人,他们阎罗殿更强。 届时我如果信守诺言退场,那自然是输得彻底,就算是我不退场,在某种角度也失去了脚跟。 “呵呵。” 我笑了。 轻轻抬手:“这大秋天的,哪来的黑苍蝇。” 瞬间,我身后黑影密布! 众多清风仙家齐至,宛若灌入通狱身上的无尽内力,一道剑芒闪过,那虚影的手终究是没有落下! 阎罗王亲至,我自然不是对手,但可惜的是,那只是一道虚影,如果连虚影我都对付不了,那我这个仙盟盟主也就不用混了。 之所以把所有仙家都叫来,目的可不只是对付阎罗王! 看到我斩断了阎罗王的虚影,那张轩义坐不住了,他忽然起身,用力的跺了跺脚! 几个老人不明所以,惊讶的看着张轩义,就听张轩义说道:“年轻人不懂规矩,如果这世上没有规矩,那岂不是乱了套!” 以他脚下为中心,散开了如蛛网一般的黑影,将整个亭子笼罩! 几个老人打了喷嚏,用手搓着胳膊。 “嘿!奇怪了!怎么忽然这么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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