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我笑了。 这第一局,我们赢了! 那死人眼脸色难看,身上忽然出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 亭子里有几个老人正在聊天,忽然看了过去。 “诶呦,哪来的臭味……” “这年轻人不讲武德,这屁可够臭的,是想熏死我们几个老东西?” “这小伙子也真是的……” “……” 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死人眼倒是满不在乎的,只是阎灵却是捂着鼻子说道:“真是够恶心的,大庭广众之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诈尸了呢。” 几个老人听到后,在那里嘿嘿笑:“这小姑娘嘴可够厉害的。” “嘿嘿,可不得嘛,我小时候隔壁邻居死在家里都臭了才被发现,跟这味差不多。” 此言一出。 那死人眼眉头一皱。 “的确是有些臭。”张轩义开口了。 按理说,那死鱼眼是他的人,他不该这样说。 可事实上,我们今天是文斗,那死人眼明显用了什么邪门的方法,一旦影响到普通人,便算是打破了规矩。 死人眼闻言脸色一变,身上的味道迅速的消失了。 我打量了他几眼,此时此刻,我更加的确定他就是个死人! 死人是不会动的,但经过特殊方法密炼过的尸体,却是可以和常人无异的。 这周围定然有武圣堂的人看着,他若是敢逾越了规矩,武圣堂定然是不会允许的。 我走了过去,站在了几个老人中间:“大爷大妈们,在这里凉快着呢?” “嗯,这地方好呀,就是现在天越来越冷了,以后就不能来这里坐着喽。” 一个老头感叹着。 我笑着坐在了他身边:“那敢情是了,太冷了对身体不好,中医不是说寒气入体,万病之源吗?” “嘿嘿,你小子还懂中医?” “不懂。”我直接摇头。 老头笑着摇头:“嘿,你这小子,不懂还跟我这扯这些,不过你说的也对,太寒凉对人体终究是没什么好处的。” 我点头:“大爷说的对,人体是有温度的,这个世界上任何生灵都是需要温度的,只有鬼才喜欢没有阳光阴冷的地方,您说对吧?” “你这小子,说得好像你见过鬼一样。” 周围老人都是哈哈大笑。 我也跟着笑,但我的目光却不在他们身上。 因为就在刚才的时候,有几道身影出现,就站在亭子里。 可以说,这些老人的身前,站满了鬼魂! 我还真的就能看见鬼! 那几只鬼站在亭子里,几乎将亭子挤满了,若不是大家伙不在一个次元内,怕是已经嘴对嘴的亲到一起了。 张轩义也走了进来,坐到了我对面的位置。 一个老人看着张轩义,开口问道:“看你是外地的吧?以前没见过你呢。” “嗯,宝岛过来的。” “哦,原来是宝岛的同胞,你这过来是串亲戚的?” 老人就是喜欢瞎猜,往往还觉得自己看人很准。 张轩义点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哈哈!现在两岸关系好了,我在新闻上总看你们那里有很多人认祖归宗回来的。” “呵呵。” 张轩义笑了:“没错,人到老了,就总会回忆过往,思念家乡啊。” “那回来就多待一段时间,话说回来你找到亲人了?” “找到了。” “那就好,是好事!” 几个老人都是一阵恭喜。 说话间,有一只阴魂在我们周围不停的走。 它明显比其他的阴魂地位要高,围绕着我和阎灵以及张轩义二人不断的打量着。 我不知道它想看出什么,但显然这是它的地盘。 我看着前方的老人,实则是看着它的眼睛:“当初好多英魂死在了他乡,至今都无法回到家乡,如果后人有良心,就应该带着他们的魂魄回归,让他们落叶归根。” 那阴魂停顿了下来,盯着我。 对面的一个老人点头:“是啊,当年我二叔就是死在战场上了,至今都不知道尸骨在哪里,别说英魂了,连个骨头棒都没找到,每次提起这件事,我奶就在那里哭,我现在都记得呀……” 这些老人年轻的时候其实也没经历过什么战争,毕竟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他们却听说过很多战争,也是最接近战争年代的那批人。 这话匣子一打开,可就滔滔不绝了起来。 几乎每个老人都能说上几段战争往事,以及过往的穷苦生活。 张轩义适时地开口了:“如今世人早已被磨平了棱角,再发生什么,怕是心气远不如古人了。” 我面前的鬼魂立时看了过去,走到了那张轩义身前,如看我一般的看着他。 “这就不好说喽,毕竟承平已久,天下太平。”一个老人说。 我笑着点头:“没错,天下太平,本就该享乐生活,古人苦,刀剑峥嵘,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了一口吃食,为了家乡亲人只能背井离乡去拼杀,既然天下太平,干嘛还要打打杀杀的呢?” 张轩义要开口,被我抢先一步:“倒是有些人过不了好日子,没事就像搞争霸那一套,难道做了皇帝就能比人多吃一口?就能多活几年?我看未必,这个世道就是因为一些人的野心,所以变得暗流涌动,搞得人间太平盛世都变得岌岌可危。” 那鬼魂又看了过来。 几个老人点头:“小伙年纪不大,说的话却很有道理,自古普通人家的人,谁想打仗呢?最后战死沙场,便宜的还不是那些达官显贵?说白了,炮灰死了没人知道,功劳却全都是将军的,图个什么呀!” “唉……”一个老人叹气,“可惜呀,世人糊涂,容易被人蛊惑,随波逐流分不清正邪,为了旁人口中的一口义气,甘愿掉了脑袋。” 这时,一个头发雪白,但气色红润的老人开口了:“我倒是觉得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有人就愿意拼杀,你让他过安稳日子,他还觉得不开心呢。” 张轩义点头:“没错,这世界本就很无聊了,何不让这风起潮涌,电闪雷鸣,也多一丝色彩。” 我鼓掌:“说的对,世间本无绝对,也无对错,做任何事只求一个心安,一个开心畅快。” 张轩义神色古怪的看我:“刚才你还说没意思,图什么,怎么又换了口气?年轻人可不要三心二意,会让人觉得你虚伪,没有实话。” “嘿嘿。” 我笑了。 不光几个老头看来,周围的阴魂也全都看了过来。 “我这不是配合着几位嘛,毕竟你们都岁数大了,打打杀杀这种事情你们最喜欢去想了,然后让年轻人去冲杀,最后你们畅快了,我们嘎了,皆大欢喜。” 哈哈! 周围的老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说的话很糙,但似乎还真是这么个理。” “都说少不读水浒,老不看三国,真正让这世界拼杀起来的,终究还是那些老骨头呀。”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唏嘘。 我看着几人,实则看着面前那些阴魂。 “世间有很多不甘,人到老了就会非常的不甘,后悔很多没有做到的事情,就会变得偏执,人死了也是一样,会为生前没有完成的事情而不甘,但要做炮灰,还是做将军,其实都是一念之间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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