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处置这魂魄?” “处置?我可不敢处置。” 在路边找了一家奶茶店,我和初心蕊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我心里默念:“护法仙家白妃,真身速来!” 不多时,路边出现了一道靓丽身影,因为一头银发太过显眼,身材也太过婀娜,长得更是倾国倾城,以至于,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店门被推开,白妃径直的朝我们走来,然后坐在了初心蕊身边。 “我有急事,有话快说。” “急事?什么急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 “哦,这个盒子给你,你回头找个安静的地方打开。” “里面是什么?” “你绝对意想不到的东西。” “坑我?” “……” 我哭笑不得:“我就那么喜欢坑人吗?” “差不多吧。” 白妃摆弄着盒子。 玄家打造的盒子,遮掩了内部的一切气机,白妃自然是看不穿的。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嗯,有事需要帮忙,随时喊我。” 白妃摆手,来的快去的更快,看起来是真的有急事要处理。 等白妃走了,初心蕊手指抵着下巴:“让我想想,白妃在妖族名声不好,而妲己是妖族静养的前辈,如果传出去是白妃找到了妲己娘娘的魂魄,那她在妖族的地位就会改变,这是卖她一个天大的好处。” “什么叫卖,明明是送。” “对对对!是送她一个天大的好处!” 我笑着揉了揉初心蕊的脑袋,然后起身往外走。 的确是送给了白妃一个天大的好处! 忽然! 前方人影一闪,白妃竟然在大街上直接法术现身! 我大吃一惊! 好在周围没什么人,否则定然引起极大的轰动! 她满脸震惊的看着我! 而她手里的盒子,显然已经打开过了! “你怎么搞到的?” “搞到什么?” “这盒子……” “我不认识这盒子,这是你从哪里搞到的?” 白妃闭上了嘴巴。 她眼神中的情绪,不断的激荡变化着! 似乎有万千言语在酝酿! “你可真是喜欢擅自做主。” 说完,白妃就转身离开了。 我笑着摇头。 有时候女人太强势就是这样,明明想要感谢一个人,最后却弄得像是指责。 如果不是知根知底,这矛盾可就结下了。 初心蕊道:“她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太高兴。” “高兴不高兴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其实在期待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笑看着远方:“任何生灵都不想脱离自己的族群。” …… 诸葛西走了。 我亲自送张道堂回了老君山。 分开之前,张道堂拉着我的手,说了一番话,让我陷入了长久的思考之中。 他说:“诸葛道友说灵异局积重难返,如今整个灵异局内,就算是他们这些创始人之间,也开始互相怀疑猜忌,急需一个破而后立的机会,让你掌控整个河南的灵异局,是诸葛道友一人极力争取的。” 我这才知道。 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只是诸葛西一人! “诸葛西对我并没有隐瞒,他说这是灵异局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败了,灵异局也就没了,你自然也就不再是什么洛阳灵异局的局长。” 听到这话,我当时就拍了下大腿! 要不是碍于地点,我必须立马给诸葛西打个电话。 合着,这是把整条船捆在我身上了,让我一个人拉着船前进,不要让船沉了,结果船上的那群家伙,一个钢镚都不想给我! 这买卖做的,也太特么的会算计了! 总之,张道堂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灵异局到了崩盘的前夕,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当然了…… 这是诸葛西一厢情愿的想法,和其他创始人无关。 我不知道诸葛西为什么这么看中我,但显然,他没有跟我商量,这千钧重担我是一丁点都不想背起来。 回去的路上,我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给诸葛西打电话。 也许…… 我能够推掉这些,但是我真的就可以放弃洛阳灵异局了吗? 这可是我拼命打下的江山! 果然人到最后,终究是太多放不下! 另一方面…… 诸葛西为何有这么悲观的想法? 灵异局之前内部大清洗,据说非常的成功,搞掉了很多阎罗殿安插的内奸,怎么就积重难返了? 忽然…… 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灵异局如今,可能是诸侯割据的局面。 谁都不信谁的,谁都不听谁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方势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灵异局就真的危险了! 这或许就是阎罗殿能够做大的原因所在! 在灵异局互相不出力,彼此虚以为蛇的背景下,阎罗殿就像是被放纵的狼群。 “唉……” 我叹了口气。 常听人说,人不行不要怪路不平,如今诸葛西将我推到了那个位置,我才知道,这路是真特么的不平! 如果灵异局已经乱成这样,那么阎罗殿的威胁就迫在眉睫了! 我以为在和阎罗殿的争斗中占据了上风,但实际上,这只能算是一道开胃菜。 我忽然体会到了初一凡的无奈! 他费尽心力去堵住那差点打开的天门,拦住了即将下凡的神佛,却没想到自己的后院竟然失火了,并且乱成了一锅粥! 但我仍旧没有头绪! 想要掌控这么大的地盘,我需要一个契机! 如果诸葛西早一些找到我,我就会在朝歌谋划一番,那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能等下一个机会! 可谁也不知道那机会什么时候会来…… 猛然间! 车子剧烈的摇晃! 随着一阵急刹声,我和初心蕊几乎叠在了一起! “怎么了?”我急忙问道! 作为灵异局的局长,我自然是有司机的,这点待遇也不算什么。 司机指着前面的路,手臂颤抖:“那……那是什么?” 我猛地看了过去! 结果刹那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见前方一辆货车倾斜,箱体式的后货箱车门歪扭打开,竟然散落了几具尸体! 那尸体无不穿着一身红衣,就像是某种仪式的贡品! 其中一具尸体,是个女尸,身体后仰倒在那里,眼睛不知为何睁着,正好直勾勾的看着我们的方向! 不怪司机害怕! 如果是普通人见到这一幕,估计已经吓尿了! 初心蕊也是脸色一白:“这……这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的尸体?”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下车看看,你们留在车上,联系局里,立即封锁这里。” 推开车门,我走了下去。 这是一条国道,不多时,便有很多车停下,对着那里指指点点,甚至开始拍照。 我走到了厢货附近,那些尸体身上,竟然用金粉画着一些纹路。 深深看了一眼那睁眼的女尸后,我走到了厢货前方。 结果却发现,厢货司机不见了! 翻车的原因是前轮陷入了路边的水沟。 怎么看,这都是一副弃车逃走的迹象! 但我却是眯着眼,朝着周围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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