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天花并没有在意。 她笑着说:“崔半城托我给你带话,命中多曲折,其道唯心取,不得一人心,可得天下名。” 白妃眉头微皱:“崔半城还说什么?” “他说你就像他的女儿,所以你无论做什么,他都是支持你的。” “呵。” 白妃笑了。 “这个老东西,还真是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告诉他,我可没把他当爸爸。” “还是你自己去对他说吧。” 蟒天花将初心蕊送到我身边:“以后你要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我女儿。” “前辈放心,以后心蕊就是我亲妹妹。” “嗯。” 蟒天花刮了初心蕊的鼻尖一下:“以后不可闯祸,跟着沈南多学学,这个家伙精明的很,你多跟他学生存之道。” “知道啦,妈,你赶紧走吧,爸那还需要你,拜拜!” 蟒天花苦笑摇头。 然后便飞到了空中。 我心中一动,问道:“请问有苏千雨前辈哪去了?” “她被一凡喊回去帮忙,暂时不会来了。” 蟒天花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不过你要小心了,她似乎对你颇有意见。” 我一阵汗颜…… 有苏千雨的确是被吓够呛,当时的反应来看,有苏千雨绝对以为初心蕊死了。 如果此时她在这里,怕不是要反对蟒天花将初心蕊交给我。 我拍了拍初心蕊肩膀:“心蕊妹妹,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妹妹,哥哥以后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我爸说了,男人都口是心非的,但我妈说,你这个人虽然坏,但对自己人是不错的,总体来说,我还是信任你的。” 额…… 好吧! “前辈,阎灵……” “已经送回洛阳。” 说完,她就直接飞走了! 我坐在地上,蟒小金和常小娥继续舔舐我的伤口。 “你的伤怎么样了?” 初心蕊蹲在地上:“这次还说要帮你忙,结果就看了个热闹,丢死人了,不过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帮你。” 我笑着点头:“嗯,那你可要说话算数。” “拉钩!” 我没想到这丫头这么顽皮,就跟她拉了钩。 “拉钩上吊……” 我拉着初心蕊的手:“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妈,你以后喊她干妈吧。” “啊?” “小南,哪有你这么介绍的。” 母亲笑着摇头:“小心蕊,你喊我一声鸢姨便可。” “鸢姨好。”初心蕊的小嘴嘎嘎甜。 忽然! 所有人的笑容收敛。 蟒小金和常小娥不再舔舐我的伤口,猛地人立而起,朝着周围看去! 白妃也是化成本体,尾巴聚拢,将我和初心蕊围绕。 母亲脸色阴沉,手里出现了一个令旗! 周围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的身影! 那些身影尽数为妖! 他们或是人形,或是兽态,或高或低,围在了我们四周。 “怎么?要打一架?”我冷冷的看着他们。 妖群之中,走出了一头老牛。 老牛哞了一声:“不要误会,我们前来是想告诉你们,冥子已经离开朝歌,我等不再支持任何一方,日后你们与阎罗殿的恩怨,与我们再无关系。” 我眉头微皱。 白妃冷哼一声:“哼!说的真是轻巧,当初为难我们的是你们,如今说不打了的也是你们,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就可以过去吧?” 老牛道:“白妃,你被众妖唾弃,你理应该理解我们才对。” “少拿你们跟我比,你们配吗?” “我们的确在实力上与你不匹配,但我们本质上也是为自己而已,在这点上,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我拦住了白妃。 “那你们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告诉我,你们保持中立吗?” “没错,仅此而已。” 我点头:“好,我接受你们的中立,但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你们最好将中立的妖组织一下,统计成员后正式跟我交涉,以免将来误伤,加重彼此的矛盾。” 老牛眼睛一亮:“痛快!这件事我们会考虑,到时候会联系你。” “那诸位妖族前辈,就请自便吧,我有伤在身,就不跟诸位客套了。” 周围群妖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老牛点头:“不愧是让阎罗殿屡次受挫的主,这气度,当真让人佩服,既然如此,那我等就离开了。” 众妖很快就离开了。 白妃道:“刚才就该杀几个,以儆效尤。” “杀了他们,只会将他们推向阎罗殿,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相反,既然他们愿意保持中立,那对我们来说就约等于是打了一场胜仗。” 我相信,这些妖如果不是看见了我在朝歌的表现,是决然不会有如今的决定的。 那对于我来说,这无异于是其中一颗胜利果实! 这时,有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没一会,朝歌灵异局局长出现,而一直没有出现的沈流英就跟在他身边。 我一阵好奇:“沈流英,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你还问我,我提前一步进入那饭店,结果就被人引走了,后来你们下去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涂! 我一脸愕然的看着沈流英! 难怪一路来,我都没有见到沈流英,原来这家伙一开始就没下去。 “郝局长,别来无恙。”我打量着郝郑仁! 此时郝郑仁身边站着十几个灵异局的人。 “沈局长,惭愧惭愧,鹤壁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都没有帮上你的忙,我这个局长实在是当的惭愧啊。” 我好奇的打量着他,这郝郑仁似乎不是在演戏。 “那郝局长这次过来是为什么?保护我?” “多亏了沈局的提醒,让我认清自己的队伍里有很多的奸细,这次趁机清洗,没想到鹤壁灵异局差点就全军覆没了。” 我看着郝郑仁身边的十几个人。biqubao.com 心里暗暗嘀咕…… 难道这货觉得身边这些人就没问题了? 以我对阎罗殿的了解,他们干了那么大的事情,当地灵异局都毫无察觉,那说明灵异局九成九都叛变了。 但我并没有指出这一点:“郝局客气了,能够帮助到你,那也是我沈南的运气,如果没事,那我就离开了。” 郝郑仁却是拦住了我:“沈局受伤了,不如在我们这里养伤,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不要走了,等好了,我亲自送你回去。” 说着,便有人走了过来,不远处还有一辆车开了过来。 看着身边那些人,在看着那辆车。 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沈流英,你怎么看?” 郝郑仁见我问沈流英,眉头微蹙:“沈局长,你是信不过我?” 我没有理会郝郑仁,只是盯着沈流英。 沈流英笑着说:“你想让我怎么做?” “杀无赦。” 唰! 郝郑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结果下一刻,一幕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以为郝郑仁是被蒙在骨子里的好人,起码现在像是个好人。 可没想到,我话音落下后不到一秒,他大好的人头就滚落在地! 沈流英宛若一头雌狮冲进了羊群,开始了她疯狂的咬杀! 还是那句话,论捉鬼驱邪,灵异局个个都是好手,但论打架,那水平就实在太不入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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