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老夫只能送你到这了。” 车停下,我下了车。 黄天霸直接离开了。 我看着那巨大的白狐,嘴角露出了笑容。 白狐骤然消失,下一刻,我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宽松衣服的成熟女人。 她仍旧是一头银发,惹人注目! “你出关了?” “你那骨头可真是难啃,让我这么久才出关。” “额……” 她吞了我的尸体,说这句话到也不算是调侃。 “我感应到你应劫,急急忙忙的赶来,没想到你竟然安然无恙,看来这第三劫不痛不痒嘛。” 不痛不痒? 我哭笑不得! 如果说前两劫是肉身的折磨,那么这一劫,就是心灵的折磨! 鬼知道我看着南宫家的人被砍头,是一种怎样的无助! 那时候但凡心志不坚的,肯定就要崩溃了! 现在想起来,这心魔也是够鸡贼的,没有斩杀阎灵和爷爷他们,这些对于我最为亲近的人,反而是杀了南宫家的人,避开了容易让我清醒的所有的点。 如果不是最后时刻,我猛然惊醒,一旦跨出那红圈,迎接我的肯定是无尽的黑暗! 这种软刀子杀人,才是最可怕的! “你说不疼就不疼吧。”我无奈的说道。 “呵呵。” 白妃笑了:“白七七已经前往了朝歌,她说在朝歌等你。” 我神色一肃,对着白妃点头:“那就启程吧,麻烦白妃前辈。” “你想让我做你的坐骑?是不是想多了?” “……” 我涂! 这白妃升级归来,竟然变得高傲了! 我一阵无奈,只好说道:“你误会了,我坐高铁。” …… 高铁客车上,我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 脑中不禁回忆起了上一次被妖族袭击的事情。 这一次我是隐匿行踪来的南海,但已经和阎罗殿遭遇,所以行踪也就已经暴露了。 就是不知道阎罗殿是否调查到了我回去的路线。 白妃就坐在我对面,看她老神在在的样子,我心里的担心也被冲刷掉了许多。 而这一次,行程无比的顺利,没有遭遇任何的阻击。 我没有停留洛阳,而是直接到了朝歌! 奇怪的是,当脚掌他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我竟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这感觉很奇怪,我发誓从未来过朝歌,也就是如今的鹤壁市! “感觉很奇怪。”我直接说道。 “怎么奇怪?”白妃问我。 “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回家?” 白妃神色古怪的打量着我。 这朝歌也有自己的灵异局,只是来之前我并没有打扰他们。 原因只有一个,既然阎灵他们在这里,被阎罗殿控制着,而朝歌灵异局毫无反应,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再说了…… 前脚我刚惹了总部,后脚就来朝歌踢场子,怕是也不好收场。 伴随着这奇怪的感觉,我和白七七来到了一座寺庙前。 寺庙处于偏僻的城郊,很是破败,很显然是被废弃的。 门已经倒塌,有很多蛛网遍布其中,当真有一种恐怖片的既视感。 穿过庙门,里面破败的佛像下,赫然坐着一道白衣身影,不是白七七又是谁? 白七七显然不是在拜佛,只是这个地方十分阴森,适合阴魂的停留。 我甚至一眼就看穿,那原本应该圣洁的佛像下,有一个鬼物居住的洞府空间。 白七七睁开眼睛:“你来了。” 我点头:“白前辈,你找到阎灵下落了吗?” “你坐,我有事与你说。” 我心中疑惑,难道有什么事情比找到阎灵更重要吗? 但我还是依言,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下。 “阎灵的身份你知道吗?” “前辈想说什么?” “如果不知我可以告诉你,她其实是阎罗的女儿。” 我沉默了。 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的看法。 但其实…… 我内心毫无波澜。 别说是阎罗王的女儿了,就算是玉皇大帝的女儿,甚至你说他是如来佛的女儿,我都不会感到任何的激动或惊慌。 “阎灵接近你,最初便是有意为之。” “你怎么知道?” “我找到了卫子棋,她亲口告诉我的。” “那又怎样?” “又怎样?”白七七疑惑的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有些话我要她亲口对我说,在她说之前,其他人说的任何话,都不会影响我的选择。” 噗…… 旁边的白妃笑了。 她靠在几乎要倒掉的门框上,丝毫不顾及上面的蛛网:“不要浪费口舌了,你根本就不了解沈南,他和初一凡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白七七神色恍然,然后笑着摇头:“看来是我多虑了。” 她盯着我:“其实我想说的是,阎灵经历过转世,严格意义上说,她和你没有什么区别,卫子棋亲口告诉我,她没有将阎灵当成棋子去对待,而是当成女儿一样养大。” “白前辈,不要浪费口舌了,直接告诉我阎灵在哪里,我会想办法见到她,有些事情我需要亲自跟她说。” 白七七开始在地上作画:“朝歌早已毁灭,古迹寥寥,几乎不复存在,今人难以查证前朝地图,但我曾经年幼之时,观看过一份古籍,上面有过一份朝歌的完整图卷,我自幼记性好,记得上面的大部分地方。” “古人逐水而居,有长河贯穿朝歌,环绕宫殿而过,河大为龙,不能欺主,在其七寸建有断龙闸,断龙闸深千尺,藏于地下,斩地气于其中,断龙魂于其上,久而久之,形成龙断之地,凶煞至巅。” “然古人早已料到,便在其中设置了奉龙殿,但王朝易主,奉龙殿渐无人知,久而成煞,是绝佳的阴煞洞天。” 她手上不停画,却抬头看我:“当初阴山门妄图在洛阳奠基,但未遂其愿,终究功亏一篑,阎罗殿选择朝歌,定然是看中了这阴煞洞天,上古残存之龙脉,我断定他们定然藏身其中!” 她将手指指在了一个地方:“就是这里。” 我定睛看了过去,就听白七七继续道:“但龙脉已断,数千年不曾相连,若想复龙需以天祭。” 说到这她不说了,而是看着我。 我立即想到了南海蓝洞的事情! 难道阎罗殿那时候打我尸体的主意,就是为了用我的尸体祭天? 复龙需以天祭! 我那尸体可是和青帝有关,不就应了那天祭吗? 这是个陷阱! 甚至往细密了说,他们第一步计划是取得我的尸体,用以祭天,如果尸体没有取到,阎灵带着我母亲存在于奉龙殿,那我无论如何都是会去的。 这就是第二步计划! “如果那龙脉被重新连接,会发生什么?” “煞龙复活,龙脉翻身,阴压阳势,天下大乱!” 天下大乱…… 又是天下大乱! “不光是这样,你是青帝转世,这事关三界,腥风血雨无人能逃。” 我忍不住一怔。 那岂不是说,这朝歌的变故,将会影响整个天下? 那还玩个屁啊! 我就是一个卡拉米,顶多是一个大号的卡拉米,这种英雄拯救世界的戏码,理应该交给别人呀! “看来是时候给总部打电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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