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趣? 我自然没有打趣的意思,我是正儿八经的询问。 但听到这话,我立即意识到,这沈万川绝非是继承人! 这无异于更加的可怕! 如果不是继承人,都敢无视灵异局,那真正的继承人和掌权人,又是何等的霸道? “你灵异局养不起沈义,沈义也不需要修行,他这辈子只管逍遥一生,纵情山水,纵情酒色便好,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你继续跟他联系。” 这算是警告吗? 一个堂堂洛阳灵异局的局长,竟然被一个人给警告了? “你命犯天煞,沈义却长到这么大,这期间你没少费心思吧?哪怕他不是你亲生,但也会受到影响,如果我看的没错的话,你下一次煞冲就在近前,也许沈义这次差点死了,就是被你影响的。” “跟你无关。” “的确是跟我无关,但我想提醒沈总一句,你护佑的了沈义一时,但护不住一世,这次出海如果不是我,他已经死了。” “你要什么好处尽管提,不用拐弯抹角。” “哈哈。” 我大笑了起来:“既然沈总这么痛快,那我就直说了,我求财,给我足够的钱就可以了。” 沈万川蹙眉。 我甚至能够猜到他的心理活动,像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贪财的,虽说好财之心人皆有之,但修行中人,很少会陷入财富的痴迷之中,尤其是我这种出马弟子。 财,是很坏道行的东西! 轻则毁坏道心,重则伤人伤命! 我身为洛阳灵异局的局长,没人会相信我不懂这些道理。 “可以,我给你一个亿!” 一个亿? 我涂! 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上次涂九给我三千万,我就感觉已经是重新投胎一回了,没想到这沈万川出手更加的阔绰! 一个亿是什么概念? 那是让人忘却一切烦恼的数额啊!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连退休计划都想好了…… “拿了钱,以后不要再跟沈义联系,否则后果自负。” “哈哈!好,但沈义跟我联系的话,那可就跟我无关了。” 沈万川眼睛一眯:“年轻人……” “沈总。”我打断了他,“我敬畏强者,对这个世界也充满了敬畏,但您要清楚,有一句古话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但牛犊是非常疲弱的。” “一切都是相对而言,不是吗?” 沈万川沉默了。 我继续道:“如果你真的想拒绝,有很多种方法,上次见面就完全可以让我知难而退,但你没有那样做,而是选择让我来这里跟你相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试探我对吧?看看我能不能保沈义的周全。” “哦?你是这样想的吗?”沈万川眯眼。 “你自己也说了,你是天煞之命,命中注定孤苦一生,想必时间节点已经到了,从这次沈义被刺杀,你毫无察觉就能看出来,你已经无力保他周全了,所以你需要让其他人保他周全,而我恰好出现,正中你的下怀,但你不确定我能不能做到,所以故意两次三番的试探我。” 我笑着:“不知道沈总对我是否已经满意?” “哈哈!” 沈万川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你非常好!” 沈万川忽然起身,对着我躬身一拜:“沈某请求沈局长护佑我儿一二,日后沈义便交给你了。” 我起身,将他扶起:“我不能答应你。” “这……”沈万川蹙眉。 “沈义跟着我,上刀山下火海是肯定的,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命够不够硬了,我不会把他当成襁褓里的婴儿一般照顾。” “哈哈!” 沈万川眉头舒展:“合理!” 沈万川拉着我的手坐下:“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过去我把他保护的太好了,我甚至有些后悔,应该早些让他接触这些事情,也好多一些自保的手段。” 对此我不予置评。 这就是应了那句老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很多事情放在自己身上也是一笔糊涂账。 沈万川叹气,脸上写满了风霜。 “沈总是想跟他一刀两断吗?”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当上洛阳灵异局局长的人才,这都被你猜到了。” “这一点都不难猜,其实之前你不让他跟着我,倒是让我诧异了一会,直到你的手下找到我,我才想通这件事。” “我有些担心……” “根本不用担心,沈义不傻,也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垮的人,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只是你太在乎他了,所以关心则乱。” 沈万川看着我,而后拍了拍我的胳膊,满脸苦笑:“当局者迷呀!你说的对,也许是我关心则乱了。” “你需要我怎么做?” “我会直接跟他恩断义绝,从此再不相见,他定然苦楚,你……你替我帮他疏导一下。” “没问题。” “多谢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 “你说的世家,以及对灵异局的不屑一顾,我相信不是装的,我很想了解一下世家,不知道沈总能不能帮我开开窍?” 沈万川点头。 这一聊,便是三个小时! 通过沈万川的嘴,我终于见识到了这世界幕后的强大的力量。 世家!biqubao.com 何为世家? 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都是达官显贵,这才能被称为世家! 他们掌控着这个世界最高的话语权,但他们从不在人间展露真容,属于闷声发大财,并且一直坐在牌桌上的人。 和世家比起来,如今比七十二仙还要弱很多的灵异局,大概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一条泰迪一样弱小。 当然了…… 这种说法是比较夸张的,事实上差距没有那么大,但也不算小。 而且沈万川说,世家豪门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他沈家算是中上,往上还有更强的! 世家豪门涉及方方面面,但越是顶级,涉及的方面便越小,也越专一,一般这样的世家豪门,都会有自己的立足根本,不同的世家掌控着不同的方面,制定着世界运转的规则。 但归根结底,靠的全是实力! 如果只是有钱,有权,那决然成不了世家,因为钱权都已经是低于世家层面的东西了。 他们掌控着更高等级的东西! 比如强大的术法,医学,武学等等。 而沈家掌控的便是一种强大的古武术,修行的是内在的吐息,难怪我见到沈万川的时候,就觉得此人气息不凡,让人感到窒息。 可说到这里,沈万川便不深聊了,怕是已经触及了某些禁忌,再说就泄密了。 我知道点到为止,也没有继续追问了。 但我跟沈万川说:“我希望未来某个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时,你会竭尽所能的帮我。” “只要沈义无事,我可以帮你一次。” “好,一言为定!” 也许有人会觉得一次太少,我可以多争取几次,但实际上,这样的世家出手一次,便已经是十分难得的机遇了。 强求太多,只会适得其反! 我正要起身告辞,门外忽然跑来一人:“哥,三房的来了。” 三房? 听起来像是回到了民国。 我立即抱拳:“那我就告辞了。” 可不等我走,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 “沈万川,听说你宝贝儿子差点死海上了?”一个女人迈着妖娆的步子走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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