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有苏千雨的质问,常天霸没有回答。 而是看着我:“是常小娥求我见你,希望我的选择并没有错。” 常小娥? “阎灵在你们手里?” “事情非常复杂,你此行回洛阳,我们早就算到,消息是故意透露出去。” 常天霸看向了有苏千雨:“截杀的名单里,有你和初心蕊。” “常天霸,你们这是在作死!” 有苏千雨露着獠牙,神色极其的凶狠。 常天霸不为所动,硕大的蛇头轻松的破开了列车顶层,探了进来。 “沈南,我今天出手,便代表常家拥护你,和阎罗殿撕裂,和地府撕裂,你要让我觉得我这样选择是值得的。” 我捂着胸口的刺痛,坐在了椅子上:“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他语气加重! 狂猛的劲气吹来,吹得我衣服哗哗作响。 我苦笑:“我可以保证,甚至可以发最毒的誓,但你应该从常小娥嘴里听说过我,所以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并不是一个恪守规矩的人! 可以说我的内心并没有任何规矩,我只遵从自己的内心行事,说起来我身上似乎拥有着绝对够多的反派气质。 “呵呵。” 白妃忽然笑了。 她看着常天霸:“当初你们为什么要主动跟随初一凡?” 常天霸没说话。 白妃继续道:“还不就是觉得初一凡做的事,对你们有益?天下熙熙攘攘,无外乎就是一个利字,没有利,谁又会去争呢?” 她盯着常天霸的眼睛:“神佛一个后手就打的你们乱了心,真是让人嗤笑,早知今日,想必初一凡决然不会帮妖族入世,免得让你们这些蠢货寒了心!” 常天霸露出了獠牙,白妃在那妖风之下,身形闪烁。 我眉头一皱:“不要争了!” 大家伙都朝我看来。 “常家天霸,我答应你,将来除非我死,一定帮你常家永存世间,不堕辉煌。” 常天霸看了我一会,身子后撤,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我痛苦的躺在了椅子上,看着周围的满目疮痍,苦笑一声:“不管了。” 有苏千雨走了过来,将手放到了我的伤口处,一道道白色的气流涌动,伤口的痛楚减低了许多。 她正在用妖力帮我恢复! 但我体质特殊,光靠妖力还是难以恢复。 初心蕊走了过来:“我原谅你了。” 噗…… 我笑了:“谢谢。” 终于,车速降了下来,车上没有任何的骚动,在刚才那场意外下,除了死人,就是昏迷的人了。 车子慢慢停下,脚步声密集的响起。 有人从窗子跳了进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然后他走到了我们面前,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证件:“我是汉中灵异局的,接到指示前来支援,看来我们来晚了。” 他看着周围的狼藉苦笑着,但眼中却充斥着吃惊之色。 “没来晚,我还能抢救。”我说道。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便赶紧招呼人上来把我抬了出去! 我这才注意到,火车周围站了上百道身影,而火车司机正坐在铁轨一侧,浑身发抖,不断的干呕着。 火车之前能够一直运行,想必这火车司机一定是被精神控制了,此时脱离出来,梦魇瞬间炸开,没有变成精神病已经算是幸运了。 很快便有直升机降落,我被抬了上去,有苏千雨和初心蕊也被我喊了过来,一起登机。 至于这火车上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些伤亡的乘客,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了。 不过作为洛阳灵异局局长,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我已经想到了。 这件事会被压下来,不会有任何其他人知道,至于死者和伤者,只不过是一场意外的毒气泄漏事件,总有办法让他们守口如瓶。 一个功能完备的组织,是有应急部门的,并且作为特殊部门,公关手段绝对是非常厉害的。 刚一落地,我就接到了申老的电话。 作为一次有预谋的截杀事件,造成了如此恶劣的后果,灵异局总部定然会当成首要任务来处理。 但我只给申老说了一句话:“有内鬼。”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需要告诉他们在火车上都发生了什么,告诉个屁! 如果没有内鬼,我们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 这一趟回来,我可是小心再小心,一路上没有告诉任何人,并且散开仙家做斥候,小心的提防。 可就是这样,还是差点翻车了。 要说没有内鬼,我是绝对不信的! 所以我有必要跟申老多说什么吗? 万一他姓申的也是内鬼呢?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变成了司马懿,疑心病晚期患者! 我不再急着去朝歌,而是直接改道,当夜便悄然的离开了汉中。 这次我同样没有告诉任何人,由白妃带着,一路穿山过水奔赴洛阳。 如果这次还遭受截杀,那只能说阎罗殿的手段太高明了。 但没有! 这次我很顺利的就回了洛阳。 当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带着有苏千雨和初心蕊到达庄园的时候,郭老等人匆匆地跑了过来! 陈默不在是因为被我调去了西蜀大山,去找乌秀了。 现在的洛阳灵异局可以说郭老全权代理。 “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郭老看见我的伤势后,老脸写满了惊诧。 “郭老,我差点就回不来了,见不到您了。”我哭诉着。 进了庄园后,我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里,郭老竟然招了差不多二百人,各个房间几乎都改成了办公区,各种部门一应俱全。 一问才知道,是灵异局总部调来了一部分文职,负责完善系统的运转,而郭老和陈默这段时间总共招了五十多人,负责在洛阳各处巡视办案。 也就是说,这里有一百多人,都是总部调来的人。 听到这话,我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郭老道:“我没让陈默告诉你,怕你分心,这种事情其实你早就应该想到了。” “是啊,早就应该想到了,那群狗东西一定会如此无耻。”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直接躺在了大床上。 郭老安排的医护人员冲了进来,对我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治疗。 都是一些硬伤,最后大家伙一致的意见,就是让我好好的休息,最好一个月之内都不要下床。 等众人走了,我拉着郭老的手:“郭老,最近洛阳没出什么事吧?” “嘿嘿,出不了事,你走的这段时间,你不清楚,洛阳已经被打造的固若金汤,灵异局总部来的人专门布置过,这洛阳城内的王城防御已经被重建激活。” 王城防御? “你是说这洛阳城内本来就是有防御机制的吗?” “那是自然,作为十三朝古都,这里可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阎罗殿的人想要进来,就得掂量掂量了。” “好!” 我一激动,拍了下手,结果伤口刺痛让我瞬间呲牙! “有了这防御机制,洛阳城虽然不至于固若金汤,但一定能好好发展一段时间了,作为根据地,简直再好不过了。” 我心情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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