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想要直接将那棺材吞噬! 不知道那棺材里是什么,但显然对白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以至于她刚刚从囫囵中脱困,又继续开始发动攻势。 眼看着锁链又要缠绕而来,我挥舞着骨匕替白妃阻挡。 那棺材越来越近,可那些锁链也变得愈发的狂暴了起来! 我阻挡的愈发吃力! 忽然! 一条锁链缠在了我的身上,猛地一紧,我整个灵魂都被抽了出去! 我大惊失色! 这锁链果然有抽取灵魂的力量,拉着我猛然下降! 白妃怒吼一声,放弃了吞吸棺材,转而用尾巴缠住我,用力的往回拉!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拉长了,那感觉很奇怪,也很痛苦。 白妃看起来很用力,可怎么都无法将我拉回去,那锁链的力量强的可怕! 嗖!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我身后的锁链瞬间断裂,我的灵魂眨眼回到了肉身之上。 呼! 浓重的呼吸声! 我喘着粗气后退了两步,骤然离开了黑云之内的空间。 结果就见到阎灵同时退了出来,她脸色铁青:“都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 内心不由的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阎灵来的及时,刚才那情形,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猛然间,我冲进了黑云,果然见到白妃一边抵抗那阴气锁链,一边试图吞吸棺材。 我将那锁链斩断,用力的拍了白妃身体一下:“白妃!清醒一下!不要被欲望吞噬!” 白妃斜眼看了我一眼,最后发出了一声咆哮,转身离开了这里。 我退了回去,内心复杂无比! “看来东方鬼母说的没错,这里邪气太重,极容易影响人的心智,激发人的欲望,刚才我和白妃都被影响了。” “让你不要急着进去,你非不听!” 阎灵满脸的恼火。 我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这不是为了看看里面的情况嘛。” “你……” 阎灵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懒得说你,刚才我去周围查探,发现这黑云将整个洞口都封住了,根本没有其他的入口。” 我摸了摸下巴:“我倒是觉得,我们不一定要深入,那悬棺一定来头不小,只要把悬棺取下,说不定就可以破坏阎罗殿的计划。” 我指了指周围;“你看目前为止,阎罗殿的人都没有来,我觉得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也被这黑云挡住了,不同的是,我们被挡在外面,他们被挡在里面。” “你是说,他们被自己的阵法困住了?” “不一定是被自己的阵法困住,而是这黑云的封锁,或许跟他们无关,是这洞窟自行防御的一种手段。” “你推断的很有道理,阎罗殿没道理放置我们不管,这么说的话还真的极有可能。” 我看着黑云:“所以洞口的防御被童人杀的七零八落,结果阎罗殿没有任何支援,这也能侧面证明这个推断。” 我眯着眼:“现在唯一的问题是,那棺材被阴气锁链困着,我们不知道阎罗殿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们想释放鬼物,那棺材里会不会就是那鬼物呢?” 白妃忽然开口:“可以断定,他们有关系,我能闻到那熟悉的气味,但两者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简单,鬼物并不在里面,但和它有关的东西在里面。” 有关的东西在里面…… 我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 如今大概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阎罗殿在另一个位置试图将鬼物和此地剥离,另一种是阎罗殿在另一个地方也干着和我们差不多的事情,想要得到这悬棺。 难道他们在更深的位置? 我立即唤出了颜良文丑! “二位仙家,之前你们从何处逃离?那阎罗殿的人又在什么地方?” 文桓道:“之前我们离开的时候,分头逃走,我从此地离开的时候,这黑云尚未出现,但可以确定一点,他们之前在那牢狱深处,你所见的方形存棺处那里,便是他们驻留的地方。” “没错,他们出现后,现实击杀了护卫鬼灵,然后便打开了那里,我也正是在那个时候逃离的,在文桓的帮助下,一路杀了出去。” 存棺处…… 那黑色的方形建筑我记忆犹新,宛若冷藏柜一般,里面藏了很多棺材,其中还有很多的活人存在。 “那看来他们的目的就是那里,但为什么这里会有悬棺呢?” “很可能是悬棺逃离,他们没有成功阻止,最后被黑云封锁了此地,将悬棺保护在了里面。”文桓道。 我点头:“有这种可能。” 白妃开口:“既然是地府的手段,想要轻易的破坏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之前那方形存棺处,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个祭坛,那些活人应该就是祭品,童鬼一定对你隐瞒了什么。” 我若有所思…… 如果那悬棺之前就在方形存棺处内,白妃的话是有道理的。 我不清楚童鬼为什么隐瞒,但这件事似乎也无伤大雅,毕竟之前跟我的利益没有任何冲突。 如此说来,阎罗殿的人应该就是被堵在了里面,他们应该也没有想到这棺材会飞到这里。 “那么现在看来,我们只要拿下悬棺,就可以破坏阎罗殿的计划,但我们的目的不是破坏,而是吸引更多的阎罗殿的人过来,所以……” 我话音未落,阎灵补充:“所以我们只要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做其他任何事情。” 我点头。 白妃摇头,“那悬棺里的东西我必须获得!” 我眉头一皱:“你确定一定要那么做吗?” “确定!” 我一阵无言…… 很显然,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出去,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让阎罗殿增兵来此,如此我们就可以安然的前往绝巅。 可白妃毕竟是我的随身护法,堂单仙家! 她第一次提出诉求,我没道理拒绝! 我眯了眯眼,暗暗的搓了搓手指:“好!那我们就帮你得到那悬棺内的东西!” 阎灵神色复杂:“沈南,我虽然不想阻止你和仙家的事情,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如果破坏了悬棺里的东西,这黑云有可能消失,到时候可就不是计划中的样子了。” 我看着白妃:“所以我赌上了我们的性命,以及我爷爷的性命,我希望仙家能够理解我这份决断。” 白妃看着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深吸了口气! “阎灵,你有黑丹护体,受邪气影响比较弱,你负责在外围观察,如果发现我们不对劲,第一时间把我们拉出来,我和白妃一起去对付那阴气锁链和悬棺。” “好!” 白妃忽然说道:“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我好奇的看去。 “你穿着那裹尸布的对吧?” 我点头。 从洛阳出发的时候,那裹尸布就一直在身上,从未脱下去过。 “很好,有那裹尸布,一般的阴煞就很难上你的身,我想要你去棺材里躺一会。” “?” 我不解的看着白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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