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神色一动! “你的意思是,将阳间这汇聚而来的阴气与地府的相连,彼此纠缠一起,改变其爆发扩散的结局。” “没错!”我点头,“祸水东引,我要把这汇聚的阴气,引到阴曹地府去!” 陈默神色一变:“听起来就够凶险莫名的了,你有几成把握?” “试过才知道。” 陈默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能为你做什么?” “如果失败……” 我咬着牙关:“拦着别让我死,我还不能死。” 陈默僵了一下,最后重重点头。 乌秀道:“果然是贪生怕死的家伙,我还以为你会殉情。” 我扭头看她:“殉情是傻子做的事情,我还有爷爷,还有母亲的事情没有搞清楚,我得活着。” “哼,胆小鬼……”乌秀冷冷的将头扭到了一旁。 对! 胆小鬼! 我的确是胆小鬼,我不敢死…… 不管他们信不信,我还不能死。 也许我不该说这些话,我该用豪言壮语调剂一下气氛,但我没心情,我不想伪装。 猛地! 我朝着天空看去,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就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我! 这该死的劫数,他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我本以为还会有几天时间,稳定了洛阳局势后,就抓紧办这件事情,可这该死的劫数是一点时间都不给我留。 再等等…… 我希望自己这劫数能来的再慢一点,至少也让我帮阎灵度过劫数再说。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让我进去,我认识他们,我是来帮忙的。” “警官同志,你看我这么大岁数了,我能骗你吗?” “小伙砸!你可不要耽误了正事,小心里面的人找你麻烦!” “你这人……我这苦口婆心的,你咋就不信我这老人家呢?” “……” 郭老? 我心中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郭老被几个警察拦着,死活不让进来。 见到我后,他激动喊道:“小沈同志,他们不让我进去,我是来帮忙的!” 我赶紧让警察放开了郭老。 “郭老,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您找地方养老去了呢。” “倒是想,只是我算到阎灵这劫数不好过,那些家伙是不会帮她的,我就亲自来啦。” “那些家伙?是谁?” “额,呵呵,不说不说,你也别问。” 我眼睛一眯:“是姓申的?还是姓涂的?” “都说不能说了,你就别打听了。” “好,我不打听,郭老您来的正好,阎灵的情况非常不妙。” “何止是他,我看你的情况也非常的不妙。” “我还能抗住,可阎灵看起来……” 忽然! 我停住了。 因为在前方的花丛里,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站了起来。 难道她之前一直都在? 那白色身影朝我走来,宛若花海之中的一道白色浪花。 郭老也看了过去,神色一怔! “嘿!这位居然也来了,那今天的事情妥了!” “郭老认识白妃?” “嘿嘿,认识认识,这么有名气的狐妖我能不认识吗?” 他走上前,对着白妃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嗯。” 白妃淡淡的回应。 郭老也不觉得尴尬,挠了挠头有些秃的脑门:“那些家伙都不管他,你偏偏要管,果然还是这般特立独行。” “是初一凡让你来的?”白妃问道。 初一凡? 我惊讶的看向郭老。 郭老摇头:“我又不是他的提线木偶,为什么事事都要听他的?” 白妃不置可否的看着郭老,然后便走到了我面前。 此时的白妃,没有展现那高大的身姿,提醒和正常的狐狸一般,大概是不想引人注目。 “我说过会帮你渡劫,我已经来了,你安心去帮你的小女友,其他事情我来搞定。” “多谢仙家!”我双手抱拳,感激不已! 陈默对着郭老和白妃打招呼。 乌秀见过白妃,但没见过郭老,表现的还算是客气。 看着前方被木柴围住的棺材,郭老惊讶:“难怪我来的时候,就观此地阴气如涌,阳气似环,你这是想用祸水东引之法来救你的小女友?” “郭老看出来了?真是高人!”我惊喜道。 “你这方法虽好,但如果下面他不接招,你怎么办?届时天地两极的阴气尽数汇聚,造成的危害怕是要增加十倍不止,这对于洛阳城来说和浩劫无异。” “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你小子……够狠!” 郭老脸色惊讶的看着我:“难怪他们提起你的时候,都说你能成事,将来变故唯有你这等狠人才能够鼎定乾坤!” “郭老,您少打哑谜了,赶紧帮阎灵解决这麻烦。” “好好好……” 郭瘸子朝着棺材走了过去。 “郭老小心,那里阴气极重!”我连忙提醒。 “嗯,没事,老郭我心里有数。” 他走到了棺材前,绕着棺材转了一圈,然后手指不断的掐算! 最后,他咚咚咚的后退,脸色骤然一白! “郭老!” 我连忙扶住了他。 就算是我,在这么近的位置,也难以抵挡这种渗透灵魂的阴凉感。 “就算是如此为难时刻,我竟然还是算不出她的命数,你这小女友不一般呐,有人遮蔽着她的命数,让人无法窥探。” “郭老,您为什么要看她的命数?这个时候了,看这些还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懂了,崔半城有个小孙女,之前找到我,说让我盯紧了你这个小女友,我当时就好奇,本想多问几句,结果那小丫头什么都不说,落下话就走了。” 崔半城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女孩肯定是传达的崔半城的话,这一点我用屁股也能想到,可崔半城这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盯着阎灵,这盯着二字可是有两种解释的,一种是照看,一种是监视。 “郭老,崔半城让你盯着阎灵,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这小女友天阴之体,来历定然不小,崔半城没说,那就定然是天机之事,老郭我也只是依照他的话办事,其中深意不得而知。”biqubao.com 我不信! 我才郭瘸子一定是知道什么,只是他在点拨我,去没有彻底点透。 那么围绕这阎灵的身上,到底掩藏着怎样的秘密? 我忽然想到了那日王老太的话,王老太在阎灵的操纵下,抓着她的胳膊说不要相信他,这件事至今我都没搞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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