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么!”陈默神色阴沉。 我拍了拍他胸口,示意他压压火气。 这家伙平时没这么不稳重,看来乌秀受伤让他有些乱了方寸。 侧面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是有很大长进了!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我好像没得罪过你们。” 刘三眼捂着鼻子,哀嚎着说道。 我看着他,果然发现他脑门上出现了一个洞,之所以上一刻没看见,是因为他竟然在那洞上贴了肉色的胶带。 此时胶带被搓到了一边,这才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洞口十分的奇特,大概能放进去一个板栗,看起来……属实有点膈应人。 这时,阎灵也跑了过来,我们三人将他围在中间,晾他也跑不了了。 “刘三眼,之前你去丰都想要用辟邪珠换一个消息,结果交易没成,那辟邪珠你放在哪了?”阎灵问他。 刘三眼一怔! “你……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赶紧把辟邪珠给我,我们要用辟邪珠救人。” “没了,让我卖了。”刘三眼摊手。 卖了? 我心中一沉! 但忽然,我想起了陈默说的话,这刘三眼十句话里有九句都是假的。 我正要动手,结果陈默一拳砸在了刘三眼的脸上! “啊!”刘三眼惨叫。 “刘三眼!人命关天,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即马上把辟邪珠给我交出来,否则你干的那点破事,足够你在监狱呆一辈子!” 刘三眼惊恐的看着陈默。 我冷笑道:“你最好相信他的话,否则你不光会坐牢,我保证你进去之前一定是个瘫子。” 刘三眼浑身一抖:“你们……你们是魔鬼吗?” “少废话!” 陈默似乎越来越没耐心了:“辟邪珠在哪!” “真……真的不在我手里呀!我已经给卖了呀!” 陈默又要打。 我按住他的胳膊,蹲下身:“那就带我们去找买家。” “买家已经离开洛阳了……” 我眼睛一眯! 下一刻,我猛地掐住了刘三眼的脖子!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说了我们很着急!” 我从地上抠起了一块透水砖,高高的举了起来! “还能追上!还能追上!”刘三眼嗷嗷的喊着。 我将砖放下,拎着他的领子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一把将他塞进车里,我和陈默一左一右的将他夹在中间。 “指路。” 刘三眼道:“应该是从城东国道走的。” 阎灵立即发动汽车,朝着城东的国道驶去。 上了国道后,刘三眼道:“听说他们要去拜见一个叫袁进的人,那袁进我打听过,就住在东长村。” 我立即打开导航,递给了阎灵。 导航显示,那东长村距离足有三十公里,但好在此时夜深,路上车辆很少,出了城就很好走了,阎灵将车速飚的很快,没多久就到了东长村村外。 “袁进住在哪?”我问道。 “就村东头那个大红门就是。” “袁进是干什么的?买辟邪珠的人为什么要拜见这个袁进?” “他是个书法家……” “你想死?” “不不不!”刘三眼急忙摆手,“他真是个书法家呀,我真没瞎说,他喜欢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就有人会以物易物的方式,换取他的作品。” 我和陈默对视,都是眉头一皱! “真的只是书法家?” 将车停在村口,我们走路前往。 此时的袁进家早已经是灯火熄灭的状态。 为了保险起见,我让蟒小金暗中前往,查探情况。 结果蟒小金给的回复是一切正常! 也就是说,这袁进家里没有问题,难道真的只是一个书法家? 到了门口,我看着陈默:“还是先敲门吧。” 陈默点头,敲响了房门。 过了一会,有人喊道:“谁呀?” “是袁进老师家吗?” “你是谁?这么晚了想干什么?” “您好,我是市局的,过来是想跟袁进老师借一样东西。” “市局?” 有人打开了灯,然后就看见门缝里有一只眼睛往外看。 “你们没穿警服,你们到底是谁?” 我接过话头:“袁老师,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中了蛊毒,需要辟邪珠救命,听说辟邪珠在您手里,所以……” “你怎么知道我有那东西的?” “自然是想办法打听的。” “你们等一会。” 然后,这袁老师就走进了屋子。 我们就在门口等! 结果没一会,就听见周围出现了嘈杂的声音,然后很多村名就围了过来。 众人手里竟然还都拿着家伙事! 这架势,可着实把我们吓了一跳! 门打开了,一个中年人披着外套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跟我要东西,真是可笑,轰出去!” 那些村民立即上前,手里的铁镐耙子锄头等家伙事比比划划的朝着我们探来! 我们都是脸色一变! 实在没想到这袁进竟然把村民都喊来了,并且在村子里有这么强的号召力! 我眉头紧皱:“袁老师,我们真的是为了救人!” “每个来的都有各种理由,进了我兜里的东西,除非你拿更好的东西来,还得看我心情,否则别想拿走!” 我脸色一沉! “走不走!不走可动手了!”一个村民呵斥! 陈默沉声道:“我看谁敢动手,我们都是有公职的,你们都想坐牢吗?” “法不责众!你们要是不走,看我们不把你们脑袋敲漏了!” 我涂! 够狠! 我连忙拉住了陈默:“好好好,我们走,大家伙都别动手啊,我们这就走。” 我们四个人朝着村外走。 我看着那刘三眼:“你丫的是不是知道这事故意不说?”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来。” “一会找你算账!”我黑着脸说道。 这个刘三眼一看就没安好心,大概是想报复我们,故意隐瞒了这件事。 早知道村民和袁进这么霸道,我们直接就偷了,还讲什么礼数。 虽然…… 偷东西不道德,但死队友那就更不应该了。 离开了村子后,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村民,显然是不想让我们偷偷溜进去。 我们上了车,的确是离开了村子很远,直到双方再也看不见对方,这才停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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