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 居然是一个活人! 我很确定那是一个活人,不是死人! 他眼神里充满了幽怨! 这个人…… 必须死! 这是我看见那双眼睛后,瞬间就浮现的想法! 并且这个想法无比的坚定! 甚至超过了斩杀赵庸的迫切! “看见了吗?” “什么?”我扭头,白妃近在咫尺! “那棺材里的人。” “他是谁?你认识吗?” “我自然不认识,但我能够感受到他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 我不解的看着白妃! 但这时,受伤极重的赵庸开口:“我明白了!” 明白? 明白什么? 赵庸看着我:“你被灵异局骗了!你被这些妖给骗了!” 我蹙眉看着赵庸!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我没有问,无论对方是说的真话还是有意的拖延时间,我都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 我朝着他冲了过去! 那些腐尸试图拦我,但很快就被白妃给踩在了脚下! 赵庸完了! 他陷入圈套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死! 他没有我幸运,没有提前做好准备,所以这场其人之道,我和他的结局是不一样的! 上一次我胜了,他逃了,而这一次,我仍旧胜了,他却要死了! “你若杀他,我便会让你身边所有人丧命!” 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 是来自那鬼将腹部棺材内的家伙! 听声音,大概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我浑身一绷!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莫名强烈的威胁! 我甚至为此停顿了刹那! 赵庸转身就要跑! 白狐冲了过去,但腐尸如叠罗汉一般,将她笼罩! 赵庸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但就在这时,一条尾巴忽然缠住了他的脚腕,猛地摔了个狗吃屎! 赵庸满脸是血,鼻子塌了,而蟒小金的尾巴收了回去,继续陷入了和腐尸的恶斗! 场面愈发的混乱,腐尸,鬼将,恶灵迅速的展露了人数上的优势! 他们本来对我们就有着碾压性的人数优势,这一切不过都是正常的发展!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抄起一块石头,我猛地跳了过去! “他们在骗你!” 赵庸对着我狰狞的喊道! “去死吧!” 我猛地一石头砸了下去! 就听咚的一声,赵庸浑身一绷,而后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我浑身发抖,紧咬牙关! 这是我第一次夺人性命,虽然这个家伙罪该万死,但我还是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刺激! 那刺激没有让我兴奋,反而让我恐惧。 “啊!” 棺材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大叫! “我会让你死!” 轰隆隆! 那鬼将忽然就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地上没了气息的赵庸,转身便跑! “撤!”我大喊一声! 今天的斩首行动,已经达成目标,没有必要拖沓下去了。 “他还没死。”白妃忽然说道。 没死? 我一怔! 不应该啊! 我刚才那一下把赵庸的脑门都砸塌了,就算他命够硬,也该去见阎王爷了! 忽然! 白狐一口咬住了那赵庸的身体,高高的昂起了头颅! 肉眼可见的! 赵庸的身体内飞出了一道黑气,顺着白狐的嘴角往里飞! 我看见了那黑气变成了赵庸扭曲的灵魂! 我终于明白了! 白妃说的他没死,不是说肉身没死,而是说他灵魂在,便不算死! “住手!” 棺材里的人声嘶力竭! 但赵庸的魂魄还是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白狐吸进了肚子! 白狐舔了舔嘴唇,挑衅一般的看着棺材里的人! 然后,她猛然转身,朝着远处跑去! “蟒小金,常小娥!” “阎灵,乌秀!撤!” 蟒小金和常小娥带着我们迅速的远遁! 我让所有仙家散去! 瞬间,那些抵抗的力量消失,鬼将和腐尸恶灵一起朝着我们追来! 但忽然间! 那些家伙全都停住了! 一道冲满怨恨的声音传来:“沈南!我不管你是青帝也好,阎罗也罢!我定要让你万劫不复!” 被对方威胁了这么多次,我心里也生出了火气! 我骑着蟒小金,扭头看着那渐行渐远,但仍旧庞大的鬼将! “龟孙!爷爷等你!” 我似乎听见了对方的怒吼。 但很快,他们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白狐在我身侧,不紧不慢的跟着! 蟒小金的速度并不如白妃快。 “他们应该会离开洛阳,尸中藏棺,棺中养人,此人定然非同小可,我需要去调查一下。” 说完,白妃便转身离开了。 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她,看来也只能下次了。 我对于赵庸那句灵异局骗了我,心中一直有些耿耿于怀,总觉得赵庸想告诉我什么。 但当时的情况是,我不可能听他说完,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至于白妃吸食了张庸的魂魄,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想让张庸魂飞魄散,杀了他的肉身,便等于斩首成功了,留着魂魄日后还有利用的可能。 我总觉得白妃似乎也在掩盖什么! 这种感觉很强烈! 强烈到让我怀疑这件事背后隐藏着天大的阴谋,而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 火速的下了山! 我们开着车朝城区驶去! “都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对着二人问道。 阎灵摇头:“我没事。” 哇! 忽然! 乌秀吐了一口血出来! 她脸色骤然发白,我看见她捂住肚子,满脸的痛苦之色! “乌秀!你怎么了?”我连忙问她。 “被一具腐尸偷袭了,果然我这蛊虫对付死人不太好用。” “伤的怎样?”我焦急的看着她。 “小腹疼的厉害,尸毒我压住了,但内伤我压不住。” “那你不要说话了。” 我赶紧给陈默打了电话,让他安排医生救援。 这一次的闪电偷袭,绝对算得上是成功的! 但我更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成员,我希望乌秀没有大碍。 “呵呵。” 乌秀忽然笑了,她歪着身子靠在后座上,盯着副驾驶位置的我:“你到底是真关心我还是假关心我?你要不要这么会演啊。” “演个屁!” 我没好气的看着她:“都要嘎了就不要说话了。” 乌秀笑了一声:“呵,没看出来嘛,你下手还挺狠的,砸赵庸那一下毫不拖泥带水,你到底是个什么成色?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你了。” 我没说话。 那一下的确够狠,算是我突破了自我的一砸。 “青帝……你为什么能让青帝上身?” 我神色一动! 难道真的是青帝? 连乌秀这个毒蛊师都看出来了? “行了,你们俩就别说话了,沈南,让秀姐好好休息。”阎灵提醒我。 我收回了视线,却发现阎灵的表情有些奇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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