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阵法,看不出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院落不大,里面只有一个鱼池,一座三间灰瓦房,一棵梨树,除此之外,就只要梨树下的一张石桌,两把石椅,以及一副刻在石桌上的棋盘了。 此时,那石桌旁,正有一个女子坐在那里,打量着桌子上的一副残局。 “可是白七七小姐?”我开口问道。 女子抬头,长相清丽。 她看了我几眼,然后便看向了阎灵,目光在其身上不断的打量。 与此同时,阎灵也在打量着她。 两个人就那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亲一样。 “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跟在卫姐姐身后,只身在丰都转悠的时候才那么一小点呢,呵呵。”白七七笑着说。 阎灵双手抱拳:“白姨好,师父经常提起你呢。” “嗯,快来坐。” 白七七招手,我们走了过去。 这时,白七七才看着我说:“你就是沈南吧,以后如果对阎灵不好,我可饶不了你。” 额…… 我一阵无语! 这咋着还成娘家人了? 就这么喜欢给姑爷来下马威吗? “白姨放心,只要阎灵不嫌弃我,我就肯定对她掏心掏肺的。” “这还差不多。” 白七七抓住了阎灵的手:“你来这里一定是为了打听你师父的事情吧?” 阎灵点头:“我就不瞒白姨了,的确是担心我师父。” “关于你师父的事情,一言难尽,她这一生,活着的时候被情所困,死了又是被情所困,说起来,你师父绝对是重情重义的女子,只是那负心汉对她太薄。” “我师父一直没有跟我提过她感情方面的事情,是谁在害她?” “呵呵。” 白七七摸了摸阎灵的头。 “其实咱们也说不清楚,毕竟情之一字最难理解,或许在你师父心里,她并不觉得对方欺骗了她,只是有苦难言。”m.biqubao.com “你师父生前曾经是一族之长,是强大的巫女,后来喜欢上了一位君王,助他成就了不世伟业,可为此也葬送了整个族群,最后就连她自己都被镇压在了墓穴之中,后来遇到了初一凡一行人,才被救了出来。” “好狠的心肠!”阎灵猛地砸了石桌一下,满脸的气愤! “帝王心最是难懂,最可叹的是,你师父十几年前走过一次奈何桥,喝过孟婆汤,投胎转世为人,如果正常长大的话,和你应该年岁相当。” “什么?” 阎灵愕然的看着白七七:“师父他转世投胎过?” “嗯。” “那为什么……” “因为那一次转世投胎,便是被人提前算计,那帝王之魂更是提前转世与她相遇,共同葬身在了雪山之中,那是一场天大的雪崩,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师父已经去了地府,这孽缘便由此继续展开。” “这……” 连我都听的有些头皮发麻! 都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这卫子棋是倒了八辈子霉,被一个人坑了两辈子。 “她死后,被人唤醒了前世的记忆,那君王死后在地府位居高位,两个人就这样再次纠缠一起,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也都有所了解了。” “他到底怎么骗的师父?” “你师父说,他在雪崩之中,用身体替她挡了冰雪,就算是死仍旧死死的抱着她。” 我一阵无语。 所以卫子棋这么容易就把心给了一个人? 果然缘分这种东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也许宿命之中,两个人便有这一番纠缠! “我这次来,便是为了你师父的事情来的,我和她姐妹一场,我倒要问问那人,他为何要一直伤害卫姐姐!” “白姨,我想跟你一起……”阎灵说道。 “不必,你去了没什么用,等我消息便是,有任何结果,我都会去找你。” 白七七看向了我:“沈南,你要好好努力。” “嗯,我会的。” 我拍着胸脯保证。 “不,你要比你想象中还要努力一万倍才行。” “啊?” 我有些懵! 难道现在长辈鼓励晚辈都这么强硬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背负着怎样的命运,有多少人在等着你的成长。” “……” 我一阵疑惑! 这话就说的有点大了,我是真的没听懂! “请前辈解惑,我不太明白。” “你只要记得,你要好好努力就行了,现在还不是跟你讲这些的时候,怕是会拔苗助长。” “好吧……” 我去你个之乎者也! 这些人都什么毛病,要么就别说,说了就说完,整的一知半解,跟猜灯谜一样,难道小爷猜中了,你还给我来段脱衣舞? 没劲! 无聊…… 我一直都是个现实主义者,不会过多的去期望什么,也不会随便的去迁就什么,所以对于这些近乎于吹牛皮的言辞,我压根就是会当屁放了的。 白七七神色古怪的打量着我:“你不信?” “当然信!前辈说的话字字珠玑,我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我一阵汗颜,难道……我真的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这些话你说给自己听就行了,信不信由你,我又不会逼你。” 白七七说要跟阎灵说些闺房话,便拉着她进了屋,我闲来没事,便站在门口朝着其他院落打量。 有的院落被迷蒙的雾气遮挡,只能看清一个轮廓,但有的却是毫无遮掩! 我竟然在其中一个院落里,看见一个人,左拥右抱上演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绝美画卷! 心中不禁讶然! 这住在丰都的鬼,竟然如此豪放? 正看得入神,耳后传来声音:“要不要过去加入他们?” “算了算了,我……” 猛然间,我回神,尴尬的扭头看去,就见白七七和阎灵站在那里,二人正神色玩味的看着我。 我涂! 幸好小爷不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要不然岂不是凉凉了? “白姨,那我们就告辞了。” 阎灵对着白七七告别。 “白姨,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很快的,我们之间有很大的缘分,日后会时常见到的。” “嗯,按白姨保重!” 离开了灵星居,我们落在了街道上,那高高在上的庭院已经看不清楚了,就像是真的变成了星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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