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郭瘸子郭老! 他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没人拦他,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走进了屋子。biqubao.com 他朝着床上看了一眼:“啧啧啧,多好的丫头啊,怎么就这么命运多舛呢?” 然后就伸开胳膊哈哈笑着跟我拥抱了一下。 “小子,听说你把鬼玺给砸了?” “这您都知道?” “哈哈!” 郭老大笑:“真有你的,那鬼玺可是个大宝贝,你说砸就给砸了,老郭我都不得不服呀!” 我刚想给陈默介绍,结果陈默已经笑着跟郭老打招呼了。 “郭老,好久不见了,您还是这么老当益壮。” “老当益壮个屁呀,马上就要跟阎王爷见面了。” 我们坐在了椅子上。 那慧能法师并没有看过来,只是闭着眼睛自顾自的念经,似乎外界一切事情都打扰不到他。 “郭老,您过来一定是有事情的吧?”陈默问道。 我也深以为然! 上次我出马立堂,完事后郭老直接就跑了,这次主动前来肯定是有事情! 果不其然! “还不是为了沈南这小子?” 郭老笑眯眯的看着我:“你砸了鬼玺,你可知那鬼玺是何物?” “听说能号令天下众鬼。” “就这?” “……”我点头,因为我知道的就只是这些了,至于那鬼玺到底还有什么妙用,以及什么来历我统统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总之你要记住,那鬼玺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宝物,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镇国玺都比不过它,阎罗殿对鬼玺的执念超过你的想象,若不是怕打草惊蛇,也不会只派那么几个庸人去取,结果还真就出了岔子!” “嘿嘿,你毁了鬼玺,就等于激怒了阎罗殿,阎罗殿是不会放过你的。” “郭老对鬼玺很熟悉?”我好奇的问道。 郭老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件事了,我这次来呢,是申老让我过来帮你。” 申老? 这两个字从郭老嘴里说出来,出奇的违和! 因为从年龄看,郭老绝对比申老要岁数大! 申老头发花白,但看起来也就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可郭老怎么看都有七十岁往上走,按理说他喊一声小申,或者申总都是恰当的。 唯独这个申老…… 让人感觉有些不太恰当。 但不等我细想,郭老便说道:“申老夜观天象,隐约中窥见一事,阎灵之人魂或许已经入了地府,若想让其回魂,或许得有人去一趟地府,把人给捞出来。” “什么?” 我和陈默同时惊呼。 我急忙问:“郭老,申老当真说阎灵的人魂去了地府?” “也不是太过确定,但申老精通推衍之术,想必就算是不准,也能够贴点边,这件事怕不是找到阎罗殿那么简单。” “这……” 我看向了床榻上的阎灵,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魂魄入归地府,再想拉出来,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了,用出马仙的话来说,就需要入阴救人。 一个不慎,就可能永远留在里面,人间身躯死亡,白白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沈南,若想入阴救阎灵,还非得你去不可。” 我点头:“如果真的到那一步,我自然会义不容辞的去。” “嗯。” 郭老点头:“好!重情重义,当年初一凡走阴救人,也是险象环生,我与他配合过几次,带你一程也算是轻车熟路,不过事情未到那一步,你也不要多想,没准……” 郭老话音未落! 就见房间四周的符纸腾地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那闭目诵经的慧能法师,忽然双眼圆瞪! “呔!” 他手指点在了阎灵的眉心! 阎灵忽然睁开眼睛,眼中依旧没有白眼仁,脸色狰狞,竟然要起来。 但在慧能法师的压制下,始终无法做到。 “阎灵!”我急忙冲了过去。 那慧能法师一只手拦住我:“她人魂前往空无之地,天地二魂似断似连,故有此惊变,老衲可固守其本源一日,一日过后生死难料。” 我心中一惊! 这岂不是说,他只能护佑阎灵一天的时间,一天过后,如果人魂不归来,阎灵八成是要凉。 “害!看来申老算对了,那人魂果然去了地府,沈南快做准备,我送你入阴!” 我重重点头。 郭老显然是有备而来,他背着一个行囊,从里面拿出了令旗令箭,蜡烛,符纸等等一干东西。 按方位摆放好,让我躺在了阎灵身侧! 说实话,这事情来得很突然,我并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但显然已经没有准备的时间了,赶鸭子上架也得上! 我看向了陈默:“陈默,如果我回不来了,麻烦告诉我爷爷,下辈子在做他孙子。” 陈默欲言又止,最后点头。 郭瘸子笑了一声:“小子,还没下去呢,就说丧气话,这可不行啊!” 我看向了阎灵。 缘分就是这么神奇,当你苦苦暗恋一个人的时候,她拿你当糟粕,可不经意间,那个值得你爱,也喜欢你的人就这么巧合的出现在生命里。 郭瘸子又拿出了那鼓,当当当当……当当当!敲得是韵律十足,让人瞬间沉进其中。 “神鼓打,鞭子颠,有忠良,为帮班……” 随着那唱曲声起,我浑身猛然一抖!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变得黑暗浑浊,就像是进入了水底深处,周围遍布污浊,分不清方向,看不清事物。 耳中忽然有嘈杂的声音响起,就像是路过了街市口,又骤然消失进入了巷子。 混混沌沌中,忽然有人拍我肩膀! “姑爷!” 姑爷? 我愣了一下。 眼前光景骤然清晰! 这的确是一条巷子,古色古香的,青砖铺路,周围江南水乡一样的白灰色调,青柳垂阴。 身旁有人戳了戳我的胳膊:“姑爷,姑爷?” 我猛地扭头! 嗬! 吓得我浑身一抖,猛地跳开! 就见一个脸如白面,脸颊通红,眼睛乌黑,还带着小红花的家伙,正呲着牙看着我。 猛地见到这家伙,我还以为见到了变成人的猪刚鬣,差点没叫出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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