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阎灵一边吃一边聊。 吃完饭,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旅店住下。 要说脸皮厚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房费继续由阎灵支付。 但我们只开了一个房间。 当然了,并不是为了那啥,只是为了两个人有个照应。 关好门窗,不多时一道清风就从窗子刮过,落了进来。 黄快跑现出身形! “仙家,看的如何?” 黄快跑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说道:“灵异局有五人分散四周,就在刚才不久前,对面那条街第三条巷子里发生了一场战斗,有纸人自燃,烧死了一只恶鬼。” “但那恶鬼的主人跑了,我追了三条街,见他进了一家洗浴中心,但很快从后门跑了,我本来想追,可有人给他断后,我没有打草惊蛇便回来了。” 我摸着下巴:“由此看来,阎罗殿有很严密的组织结构,做事的时候会有很严谨的安排,张文栽在我们手里,只能说是大意失荆州了。” 忽然。 又有清风吹来,蟒天云现出身形! “蟒家仙人,那陈默可露出破绽?” 蟒天云神色凝重:“我追他不久,他应该就发现我了,但他没有表露什么,反而大摇大摆引我去了一个地方,那里面奇人异士不少,我没敢深入,但我观建筑,看人相,那些人不能说都是善人,但没有大奸大恶之辈,以此推断陈默此人,应该就是灵异局的人。” 我松了口气。 之前自然不可能只凭陈默的三言两语就相信他,如今有蟒天云的汇报,我心里也有了底。 “呵呵。” 我对着阎灵笑了:“看来灵异局对咱们还不错,居然派了五个人守着。” “少得意了,那分明是拿咱们当饵。” “了解了解。” 这点事我自然看的明白。 我谢过两位仙家,二人直接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我看向阎灵:“阎灵,你有没有派出大将查探?” 阎灵却是摇头。 “我和你不一样,我能够使唤的那些鬼仙大将并不能如影随形的跟着我。” “原来如此。” 阎灵忽然起身,朝着窗外看去:“要不要出去转一圈。” “正有此意!” 我眼前一亮! 愈发觉得和阎灵有默契了。 等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倒不如出去会一会他们。 我和阎灵都有一个致命的地方,那就是劫难! 我们的劫难几乎是在同一天,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尽快的提升实力。 离开了旅店,我们开始压马路,一来二去,我和阎灵都发现了一些跟着我们的身影。 不难判断,那些就是灵异局的人。 我直接朝着黄快跑说的洗浴中心走去,既然有人在那里接应阎罗殿的人,很可能那里就是阎罗殿的据点。 自投罗网的事情我肯定不能干,但引蛇出洞嘛,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千岛洗浴。 站在洗浴店门前,我和阎灵肩并肩的朝里面张望。 “这洗浴中心明显被高人指点过,纳气不吐,生财有道。” “嗯。” 其实我也看不太懂,就是瞎嗯嗯。 虽然偶尔有灵光乍现,便会拥有各种感悟,但关于风水方面还没有太多的灵感,也只是从爷爷的嘴里听说过一些。 出马仙并不精通于风水之学,不过奇门遁甲之流或多或少都会接触一些,自然也是懂一些的。 “要不要进去试试?听说有男女混浴诶。” “沈南。” “嗯?” “你很变态。” “……” “从你对付张文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疯子,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狠的出马仙,以前听说一些收池人最后无法坚守本心误入歧途,或是被手下大将干扰心智,变成魔头,但也没有像你这般一出马就如此变态的。” “额……”我讪讪一笑,“希望你能理解。” “我当然能理解,自小离家混迹丰都,什么肮脏的事情没见过?所以我觉得你做的对。” “啊?” 我愕然的看着阎灵。 阎灵很认真的说道:“其实我最讨厌虚伪的人,也最讨厌优柔寡断的家伙,你对敌人够狠,很合我的胃口。” “原来你好这口,早说嘛,我还可以更变态。” 阎灵神色古怪的看着我:“已经够变态了,可以了。” 这时前方忽然走来了一个女人,穿着制服,胸口别着胸牌,对着我们盈盈一笑:“二位贵宾,看你们在这里看很久了,要不要进去试一试?” 不等我们说话,她就开始介绍:“我们这里有单独的情侣包厢,内设温泉水床等一应设施,今日特价三个小时只要388,还有果盘赠送哦。” 我眼前骤然一亮! “不错不错,就这个了!”我当即就答应了。 阎灵掐我腰眼:“你是不是想死,你有钱?” “玩一次的钱还是能拿出来的。”我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阎灵鼓着腮帮子,用眼神对我一顿凌迟。 但我还是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她也没有反抗。 “这边请。” 那人直接带着我们上楼。 果然,过了二楼的桑拿区,三楼就变成了一个个包厢。 我和阎灵对视一眼,跟着对方来到了一个包厢前。 “二位,请进,稍后会有人专门过来收费,还请二位稍等片刻再沐浴更衣。” “好嘞!”我笑着点头。 忽然! 那包厢门打开,一双漆黑干枯的手臂猛然伸出,朝着我和阎灵抓来。 而那一直温柔的女郎,也猛地朝着我们推来! 他们配合的极好,我和阎灵几乎瞬间就被推进了包厢! 但几乎同时! 我领口窜出了两条小蛇,先我们一步进入了包厢。 轰! 包厢门被关上了,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只觉得一阵恶臭袭来,伴随着阵阵戾风! 猛地将阎灵拉到了身后,我立即呼唤保家仙上身! 黑暗中响起了地里桄榔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缠斗在一起,与此同时,身后的门忽然就被推开了,我和阎灵差点就被撞的趴在地上。 三道身影冲来,其中一人手里的符纸燃烧,房间瞬间被照亮! 就见这包厢之中,哪里有什么温泉水床,分明就是一个办公室,只不过办公室里横陈着几具尸体…… 不! 是僵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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