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和她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童年都没有在父母身边,没有得到父母的爱。 人们总会因为一些共同的遭遇,而产生共情这种情绪。 我现在同情自己的同时,也就在同情阎灵。 也许阎灵并不需要,但感情不就是一厢情愿的吗? 我没有将戒指戴在手指上,而是跟那母亲的信物放到了一起。 第二日一早,我早早起床沐浴更衣。 管家给我带来了一套新衣服,穿上后,阎灵直呼:“果然人靠衣装,你好像变帅了。” 我咧嘴一笑:“一直这么帅的好吗?” 很快,我跟着管家一路走出了房子,来到了房子后面硕大的花园之中。 前方,涂九正在跟一个老头聊天。 老头看起来很瘦,腿脚不太利索的样子,笑起来还有点猥琐的样子。 但看得出来,涂九跟他的关系很好,两个人有说有笑,比对我的时候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见到我们走来,二人看了过来。 那老头开口:“这就是沈南?长得一表人才啊。” 涂九淡淡道:“就是脸太厚。” “嘿嘿,厚点好啊,如今这世道,脸皮薄混不下去。” 听到这话,我眼前一亮! 这老头虽然长得不行,但说的话却在理!biqubao.com “这位是郭老。”涂九指着老头介绍。 我连忙抱拳:“郭前辈好。” 旁边的阎灵也是抱拳示意。 “哈哈,什么郭老马老的,喊我一声郭瘸子就行了,黄土都埋到嗓子眼了,没那么多规矩。” 老头的确极老了,头发没几根,胡子也几乎全白了,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涂九道:“沈南,这郭老是当初帮初一凡出马立堂的人之一,今天我把他请来,算是你的造化。” 我心中一惊! 此人竟然参与了初一凡的出马立堂? 那可的确是高人一个了! 我再次抱拳躬身:“多谢前辈垂爱!” “都说了,不用喊前辈的。” 郭瘸子看起来很亲切,他扶起了我,拉着我的手:“老郭这一生啊,经历过的事情很多很多,见过萨满的没落,也见过出马弟子的觉醒,能够在死之前,帮助你这样的福缘深厚之人出马立堂,也算是一件幸事。” 不等我说话,他忽然看向了阎灵:“这是你女朋友吧?长得真水灵啊,比初一凡强啊,那家伙独守空房好几年,最后差点媳妇都跑了,嘿嘿,你比他幸运。” 阎灵脸一红,却没有解释。 我刚要说话,结果郭瘸子凑到我耳边:“要想在心灵上征服女人,就必须在生理上进行突破,你要努力啊,到嘴边的肥肉可别飞了,男人就得主动出击,别跟初一凡那货一样,傻了吧唧的,想想都来气。” “……” 我愕然的看着郭瘸子。 这老头刚才还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市井了? 我立即将手放到嘴边:“所以我急着出马,没点本事怎么泡人家,就算是泡到了也把握不住啊。” “嘿嘿,我没看错你。” 见我俩在那笑着嘀咕,旁边的涂九脸一黑:“郭老,时辰到了。” “哦,对对对,正事要紧。” 他从旁边拿起了一个小鼓挂在了腰间。 前方早已摆上了供桌香碗,以及一应物品。 看着那些东西,我眼睛瞪得老大! 我听爷爷说过出马立堂的一些事情,需要的东西可谓是繁多,就算是简化的,需要的东西也得几十样。 什么堂单红、黄各一个,香两盒,香炉三个,水杯三个,酒杯八个,剪刀一把,菜刀一把,锁一把,红布三尺三,公鸡一只,大白纸两张,镜子一个,红花一个,绿花一个,烧鸡一只,猪头肉一块,猪蹄两个,馒头二十五个,苹果五个,橙子五个,香蕉一串,火龙果五个,桃子五个,五谷粮各一斤,烟一条,酒两瓶,元宝十袋,红袜子两双等等…… 最让我感到古怪的是,那些玩意中间,还放着一个草人,草人上还扎着一个簪子,偏偏那草人还躺在一口棺材里。 我可从没有在爷爷嘴里听说过这玩意! 谁家出马立堂还放棺材的?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我指着那草人:“这是什么?出马立堂还需要棺材吗?” 郭瘸子咧嘴一笑:“你这出马立堂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需要的是领堂师父,而你需要的是清风抬棺引碑王,所以我这个半出马的人才能做你的领堂师傅,正儿八经的出马仙反而受到了约束。” “为什么?”我满心的好奇。 “一切尽是天命,别人出马,讲的是五路仙家齐全,不分贵贱,但你不同,你天生便带有保家仙,你的保家仙太强了,天克其中几路仙家,按理说你这样的命数,不适合出马,但偏偏你又天拥一路清风,有碑王愿意为你策马扬鞭,又有功德之人为你背书,所以你偏偏就能够立堂出马。” 他指着那草人棺材:“到时候你这一路清风碑王会附着其上,但有种种原因不能现身,那一路清风兵马也不会前来,但会浮现在你堂单之上,全权由她代表了。” 我心情瞬间激动! 清风碑王,会不会是我母亲? 看着那草人,我忽然就觉得亲切了起来。 涂九道:“好了,时辰到,出马立堂吧。” 我腰上被郭瘸子绑了一红一绿两块布,他又对着我头上喷了三口酒。 最后,我拿着三根香闭上了眼睛! 头上遮了一块红布! 出马立堂讲究的是仙缘,仙缘是一种先秒不可测的东西,就跟保家仙上身一样,是一种奇怪的感觉,难以形容,但来了你就一定会知道! 咚咚咚…… 鼓声响起! “三簧慢打鞭子托,十三大辙唱婆娑。唱的是红日滚滚落西坡,玉兔东升星星紧跟着。喜鹊老鸹奔大树,家雀布鸽归了窝。十家倒有九家锁,还有一家门开着。八仙桌子地上放,烧香打鼓请神佛。” “帮兵我饭没吃水没喝,老仙你可千万要听着。藤条鼓鞭拿在手,轻敲慢打哆啰啰。上打三皇套日月,下打五行定干戈。左打青龙来戏水,右打凤凰去尾窝。左五右六一百零八下,请动胡黄人马下山坡。” “为了请神我先拜,九江堂口拜神佛。东方拜拜三清祖,西方拜拜阿弥陀。上方拜到凌霄殿,下方拜到五殿罗。拜动金花教主当堂坐,金童玉女陪伴着。药王老爷当堂坐,药龙药虎拉药车。四大名医当堂坐,一个一个往下说。” “走弦号脉孙思邈,开膛破肚老华佗。开方抓药刘高手,刮痧拔罐王树和。胡三太爷为元帅,五路人马紧跟着。胡家人马点到湖北口,黄家人马拜到柴火垛。常蟒四蛇拜军队,清风鬼主旋风托。时间紧任务多,拜到拜不到众位神灵别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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