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扶摇之前留在永寿宫的助眠香,算着时间,明日太后会派人来让她进宫。 龙涵宫地图的入口的事,她要约萧卿见上一面商议。 两人约在了食客来二楼的红梅阁。 “龙涵宫的地图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萧卿到了,霁扶摇开口问。 桌上摆放着龙涵宫的地图。 房门大开,阿昭和南宸一人站在门外,两人在房内对坐,从外面看进去两人光明正大在谈事。 “你明日会进宫?” 霁扶摇道:“应该会。” 萧卿拿起第二张地图。 “有几个出口我的人探过了,被堵死了,你找机会从第五个入口进去。” 这个入口在颐宁殿内,藏在假山之中,他的人无法踏进,萧卿说了些注意机关的细节。 霁扶摇道:“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霁扶摇也想确认,道: “那天你对程秀兰说你是宣妃的儿子,是真的吗?” 她查到一些线索推出萧卿极有可能是宣妃流落在外的孩子,后来线索断了,只能来问萧卿。 确认这点的,她主要想知道萧卿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救出宣妃和帮镇国大将军冤案平反,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与帮她和离有什么关系? 两人虽然达成合作,但萧卿从来没有透露要如何帮她和离。m.biqubao.com 萧卿握着照片的手指不易察觉的动了下。 “我不是说了吗?” 霁扶摇惊讶的站起来。 “我以为你是为了想得到程秀兰手中的玉佩故意编造的身份,原来是真的,你真的是宣妃与先帝的儿子?” 萧卿放下照片:“是。” 霁扶摇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难怪萧卿一直不愿意主动提起。 “我知道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如何帮我和离?” 在这个时代,普通妇人犯了七处的一条,夫家可以休妻。 她作为王妃,如果想与王爷和离,其实不是王爷同意就可以,而是要甄元帝颁布圣旨。 甄元帝明确表达了她不会让她与容祈和离的意图,她若只是单纯的王妃还好,但她的另一重身份北凛国的公主,带来的十座陪嫁城池,就算她死,甄元帝也不会松和离的口。 因为在甄国,没有过王妃与王爷和离的先例,除了休妃,何况在和离之后还要退回十座城池的嫁妆,甄元帝肯定不会同意。 她想要和离十分艰难,这么难,萧卿要如何帮她? 难道是扳倒甄元帝,他做皇帝吗? 萧卿神情晦暗,目光盯着霁扶摇。 “这个问题暂时不能回答你,只要你相信我会帮你达成心愿就行了。” 霁扶摇磨了磨牙,“好吧,反正都走到这步了,跟着你的节奏走吧。” 另一边,永嘉郡主自那天晚上萧卿和霁扶摇对她做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这些日子都在备受痛苦和仇恨的折磨。 尤其当她发现太后目前没有打算帮她除掉霁扶摇时,心里的那股火一直憋着难以先发泄。 “郡主,这是京城新开的酒楼,里面的热菜和火锅味道欲罢不能,臣女特地带你来尝尝鲜。” 连如之带着永嘉郡主走进食客来。 连如之是太傅嫡女,与永嘉郡主关系颇好。 一楼大堂坐满食客,年明珠走进来,闻到那油腻的气味又香又浓,捏着鼻子嫌弃。 “味道这么浓,真的好吃吗?” 连如之笑道:“郡主,臣女尝过了,味道确实很不错,你难道还不相信臣女的嘴吗?” “郡主,连小姐,包房准备好了,请这边来。” 年明珠提着裙摆,一脸不悦的走到二楼。 路过走廊时,无意间看到了对面的房间里坐着的人有些眼熟,偏过头去定睛一看,是霁扶摇和萧卿。 “他们?” 年明珠脸上瞬间爬满仇恨。 把她害成这样,霁扶摇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与摄政王一起喝茶,是可忍孰不可忍,年明珠眼珠一转。 “萍儿,马上去羿王府把羿王请过来,告诉他羿王妃在与别的男人私会。” 年明珠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霁扶摇加注在她身上的仇恨和痛苦,她治不了她,那就换个人来吧。 萍儿立马去办了。 霁扶摇感觉有人在看这边,朝门外看去,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掌柜的匆匆跑上来。 “王妃,竹梦轩出事了,小的人微言轻,没办法处理,请王妃过去看看。” 霁扶摇去竹梦轩处理事情,萧卿有公务在身先走了。 到了竹梦轩,原来是太子容裕。 容裕说火锅太辣,他点的是微辣,却还是将他辣得浑身冒汗,要找老板过来说理。 当他看到霁扶摇,故作惊讶道:“羿王妃,你是这家那酒楼的东家?” 早在之前食客来新开时,他就打听到这间酒楼的东家是霁扶摇。 霁扶摇道:“是我,太子殿下,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吗?” 容裕指了指汤底,上面飘着红辣椒。 “你们的火锅底料太辣了。” 霁扶摇道:“这已经是微辣了,如果太子不能吃辣,下次可以试试清汤。” “那这次你要怎么解决?” 霁扶摇道:“这份算给太子免单如何?” 容裕道:“本太子上火了,急需泻火,如果羿王妃能让本太子把火降下去,这件事就算了。” 他说着,眼神在霁扶摇脸上流连。 在那次宫宴上,温清被送去戒冥寺受罚,算起来容祈的“功劳”不小。 容祈把他的女人扳倒,戏弄一下他的女人不为过吧,况且他还是对霁扶摇真心喜欢的呢。 容裕喝了酒,看桌上的碗碟和锅底剩的食物,他已处于吃尽兴才说辣,显然有挑事的意图。 霁扶摇道:“太子,请你放尊重些。” 容裕站起来,歪七歪倒地走向她,“如果不呢?再说,本宫有说什么不尊重你的话吗?” 阿昭从门外走上来,俯身在霁扶摇耳边道: “王妃,江蕊说永嘉郡主看到你与摄政王在房间里,派了身边的侍女去羿王府请王爷过来。” 霁扶摇蹙了蹙眉,年明珠是想让容祈过来抓她啊。 既然如此…… 她看向容裕,绽放出一个嫣然的笑容: “既要泻火,那就请太子去红梅阁等一下吧。” 容裕嘴角微勾,没想到霁扶摇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开怀大笑: “好,本宫等你。” 霁扶摇把他安排进了刚才与萧卿所在的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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