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来她的房间把她扑倒,嘴里却叫着表姐的名字,乔薰儿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又羞又愤,一把翻身将容祈压下去,狂风暴雨亲吻着眼前的男人。 她知道王爷不喜欢她,所以她一直等待,默默关心,希望有一天王爷能看到她。 但是现在,她心里升起一个念头,她不愿意再这么等着了,男人不是等来的,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幸福做点什么了。 第二日一早,容祈从床上醒来,看到满地的衣裳和狼藉,想起昨天晚上做了什么,看向床边的女人不是霁扶摇是乔薰儿,蓦然清醒。 他揉了揉脑袋,昨日在朝堂上,萧卿拒绝了父皇想赐婚的事,萧卿嘴上说青梅竹马是他心仪的女子,但他知道不是。 萧卿心属霁扶摇,霁扶摇的心也偏向了萧卿,他心情烦闷,去喝了些酒。 他知道霁扶摇厌恶他,加上心里对这个女人爱恨交织,不想去栖云阁,迷迷糊糊间来了沁雅轩。 霁扶摇不是不让他碰乔薰儿吗,他偏要碰! 如此这么作气,再一觉醒来就躺在床上了。 容祈心中有丝后悔,不过很快那种感觉就消失了,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他的动作让床上的乔薰儿也醒了,乔薰儿揉了揉眼睛,看到容祈沉着脸在穿衣服,小心翼翼问道: “王爷,天色还早,再多睡一会儿吧。” 深秋的天要亮得晚一些,外面还是蒙蒙亮。 容祈满身阴鸷:“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走了。” 穿好衣服,容祈看了一眼乔熏儿,见她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昨晚弄出来的痕迹。 “出门前清洗一下身上。” 说完容祈没再看她一眼走了,乔薰儿的心冷到了极点。 王爷这么说,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受过恩宠的痕迹吗? 还是为了不让表姐看见? 乔薰儿感觉自己的一颗赤子之心被容祈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她的深情和爱意,不过是他用来发泄的对象。 她低头看向自己满身的伤痕,昨天晚上得到了容祈的人,却也如同一叶偏舟在欲海中颠簸漂流,容祈对她没有半分怜悯和柔情,有的只是撕碎和发泄。 有无数个的念头,乔薰儿都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张床上。 不敢再想下去,乔薰儿让人打了热水洗浴,脖子有一块显眼的痕迹,她特意挑了一件高领锦衣把它遮住,脸上也化了厚厚的妆遮掩哭肿的眼睛,做完这一切后,乔薰儿去到前厅与霁扶摇汇合。 霁扶摇瞧着她神情厌厌,精神状态不大好的样子。 “昨晚没休息好吗?” 乔薰儿柔柔道:“昨夜风大,吵得薰儿难以入睡,睡得晚了一些。” 霁扶摇替她拢了拢衣襟。 “今日天冷,别着凉了。” 拢衣的动作,霁扶摇无意间看到乔薰儿的脖子上有一片红色,她眼中微诧,乔薰儿看她发现了,立马自己动手来整理。 “表姐,我自己来吧。” 她把衣服叠了叠,完全遮住了那抹绯红,眼神中却闪过慌乱。 “走吧。” 霁扶摇眸光闪了闪,昨天晚上容祈去了沁雅轩,这丫头隐瞒了这件事。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长公主府挂满了白绸,霁扶摇到的时候,其他贵妇人已到了灵堂。 霁扶摇讶异,没想到长公主身边的伺候嬷嬷死了,有这么多人前来吊唁。 霁扶摇和乔薰儿走进灵堂。 她的腿好多了,可以拄着拐杖走动。 长公主看到两人,没说什么。 霁扶摇打量前来吊唁的人,基本上都是京中贵妇人,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她走到灵堂前,点了三炷香,其他贵妇人看到她,上前来打招呼。 霁扶摇与她们说着话,心道不知道萧卿有没有人安排人来监视。 这么想着,一个身穿素色衣裳的女子身着披风走了进来。 昨天下了大雨,今日也有绵绵细雨,有人穿着披风进来很正常。 只是那人的披风帽子兜头遮盖住了大半张脸,走进来后她先是往长公主的方向看了一眼。 长公主也注意到了她,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瞬,女子径直走到灵堂前点了三炷香,对着余嬷嬷的灵柩拜了拜,低垂的眼眸看起来有些落寞。 霁扶摇看见,她右边的脸颊有一道蜿蜒的伤疤。 全程没有和任何人交流,女子吊唁完就出去了。 霁扶摇抬脚跟上。 “欸,表姐?” 乔薰儿叫她。 霁扶摇转头道:“在这里等着。” 乔熏儿脚步一顿,见表姐行色匆忙,咬了咬唇,追了出去。 霁扶摇出了长公主府,看见那人往左边的街道走去。 她低着头快步走动,不时看看左右,十分谨慎。 霁扶摇一直跟在她身后,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飞进了巷子。 霁扶摇拄着拐杖行动不便,到了巷子中四处无人,霁扶摇道: “你是程秀兰吧?” 那人一听,脚步停下,没有回头看,慌乱的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的前方。 是萧卿。 在霁扶摇的身后,南宸也出现了,女子回头看了一眼,霁扶摇眼神与她对上,看到她的脸,脸上正是有块伤疤。 知道自己被堵截,女子脸上肉眼可见的慌张。 “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她害怕的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你,原来你叫程秀兰,还记得老夫吗?” 女子猛然回头,蔚重阳出现在萧卿身后。 程秀兰看到他,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乔薰儿担心霁扶摇腿上的伤,从长公主府追出来,看到霁扶摇脚步匆匆,似乎在追前面身穿披风的素衣女子,心中纳闷,见两人拐进一旁的巷子,也跟着走了过去。 等她走到巷子口,一个人也没看到,乔薰儿挠头,难道是她看错了? 她重新回到长公主府,迎面碰上走来的长公主。 长公主神情不悦: “既来了就好好守规矩,到处乱跑做什么。” 乔薰儿低头道:“姐姐追着一个女人出去了,薰儿担心姐姐,所以莽撞了些。”biqubao.com 长公主神色微变:“你说霁扶摇追着女人出去,那女人长什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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