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到对方温热的唇,霁扶摇也回应着,仰起了脖子。 萧卿身形一僵,试探性的亲吻刹那间犹如狂风暴雨。 霁扶摇心底微怔,这个梦的感受怎么如此真实? 她渴望着想吮吸对方的唇瓣,舍不得分开。 直到她的意识再次变得混沌,呼吸不过来,萧卿放开了她,霁扶摇也从恍惚中醒来,喘着粗气。 等看清楚眼前的人是真实的萧卿时,霁扶摇脸上倏然一红。 真的是萧卿? 与她亲吻的,也是他吗? “霁扶摇!” 容祈也赶到了,发了疯的问周围的人。 “霁扶摇在里面吗?” 阿昭在旁边哭喊,她想冲进去被南陌死死抱住。 “王妃还在里面,快救王妃啊.....” 容祈心里发紧,奋不顾身冲进火海。 霁扶摇你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哗啦!” 房顶坍塌,火舌烧断的房梁不停掉落,容祈冲进火海,四处寻找霁扶摇的身影。 没有,只看到了晕倒在地上的乔薰儿。 霁扶摇去哪了? 到最后关头,整个房顶就快完全塌陷,容祈也没有找到霁扶摇,拎着乔薰儿从火海中飞了出来。 容祈把乔薰儿扔到地上,从旁拎了一桶水泼到她脸上,乔薰儿惊醒,看到是容祈,还没来得及高兴,被容祈扯住了衣领。 “霁扶摇呢,霁扶摇在哪里?” 乔薰儿回过神,发现自己到了外面,环顾一圈没看到霁扶摇,连忙抱住容祈的手。 “在里面,表姐还在里面,王爷你快去救表姐。” 容祈声音冷厉:“她不在。” 他扔开乔薰儿。 乔薰儿摇头,“不可能,我晕倒之前表姐在对面,我们之间隔着一个燃火的梁子,她不可能不在。” 容祈没有与她再说,他冷静了下来。 柴房里没有霁扶摇,他几乎能确定。 既然没有,那么就是有人赶在他之前把霁扶摇救了出去。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萧卿! 容祈下令:“找,把整个王府翻遍,也要把霁扶摇给本王找出来!” 很快,有人分开去找霁扶摇。 南陌皱着眉头,心里也松了口气,羿王这么做,说明在火海中没有找到主子,她还活着。 躲在暗处的霁扶摇,此时已完全清醒。 在她旁边站着的,正是萧卿。 “走吧,去查看下余嬷嬷的尸体。” 趁着这边大乱,霁扶摇和萧卿去了含光阁,余嬷嬷的灵柩停放在西厢房中。 长公主对余嬷嬷情意极深,她死了长公主进宫向陛下请求作主,说明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让她快速下葬,这个时候是验尸的最好时机。 两人到了含光阁,阁内有人守着,有萧卿在,轻而易举的带着霁扶摇来到了西厢房内。 房间内余嬷嬷的尸体躺在棺材中。 余嬷嬷面色发白,因为溺水而亡腹部微微隆起,银针刺入尸体,没有中毒,看起来就是正常的溺水而亡,霁扶摇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余嬷嬷再怎么说也是天蝎神教的人,武功高强,不可能会被一个武功不高的人推倒没有任何反应直接跌入湖中。 按照乔薰儿所说,余嬷嬷会游泳,即使她当时神智状况有些不正常,就算没有人来救,她也会自救,因为人在溺水濒死之际,本能的反应是求生。 然而结果却是一个武功高强会游泳的高手溺水而亡,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检查了是否中毒的情况,霁扶摇发现发现余嬷嬷的指甲缝中有东西。 她拿出小托盘,将她指甲里面的东西刮下来放进实验室检验。 她在做这些的时候,萧卿从外面走进来,霁扶摇看他神情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 霁扶摇把物证收好。 萧卿道:“南宸到了慕辰山庄,东方炫明转移了,没有抓到他。” 自从甄元帝下令让他们一个月之内清除荼罗国分布在京城的奸细抓住东方炫明。 奸细已铲除了大部分,现在还剩东方炫明在逃。 霁扶摇才知道,原来甄元帝把这件事交给萧卿去办了,难怪这些时日没看到他,是在忙这事。 “需要有我帮忙的地方吗?” 霁扶摇问,萧卿温声道: “东方炫明的目标是你,你保护好自己不让我担心,就是最大的帮忙。” 东方炫明从森林逃走那晚本可以离开京城,但他没有动身,是为了找机会抓走霁扶摇。 等他们回到京城部署已成天罗地网之势,他要再想出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么他很可能还会再次把目标集中到霁扶摇身上。 让她保护好自己,这句话听着很自然,霁扶摇却脸颊发烫。 想到方才的亲吻,霁扶摇慎了慎,问萧卿: “刚才在柴房外面,我不是在做梦对吗?” 萧卿问:“什么事?” 亲吻。 霁扶摇羞于把两个字说出口,她一个女孩子问这种事多少有些害羞。 况且如果真的只是她做了一个春梦,那多尴尬啊。 霁扶摇没有说话,耳根子爬上绯红,像小兔儿一般灵动可爱。 萧卿嘴角噙着笑意,掰过她的脑袋,一个细密的吻又落到了她的唇上。 感觉到眼前之人身体僵住,萧卿逗弄式的用舌尖顶开了她微微张开的红唇,霁扶摇浑身像过了电流一般,下意识绷紧身体,握紧了粉拳,没有推开,直到男人意犹未尽的主动离开。 “你说的是这个吗?” 这一刹那,霁扶摇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中崩断。 她说的就是这个。 霁扶摇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她眸中跃动着光芒,这男人,竟然亲自给她演示,太会撩拨了。 皇宫,养心殿。 “皇帝,你知道余嬷嬷对本宫有多重要,她被人害死,你一定要严惩凶手,绝不可因为乔熏儿是北凛的人纵容姑息!” 长公主声泪俱下。 如果凶手真的是乔薰儿,甄元帝不对她严惩的话,就别怪她私下动手。 杀害阿余的凶手,她一定要她血债血偿! 甄元帝面露为难: “皇姐,这件事没有证据证明凶手是乔薰儿,等找到确凿的罪证,不管对方是谁,要杀要刮朕必当秉公处理。” 他好不容易把乔薰儿与羿王绑在一起,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是谁在跟他唱反调?敢跟他对着干,不想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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