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扶摇坐在轮椅上,虚行了一礼,长公主走到她面前。 “羿王妃,本宫今日请你来,想让你帮一个忙。” 霁扶摇抬了抬眼帘,大概猜到长公主找她是做什么,道: “长公主殿下,你看臣妾的情况,自顾不暇,哪里能帮得上您什么忙。” 长公主脸色一沉,压制住心气道: “羿王妃,本宫知道,昔日你与本宫有些过节,但今日本宫要让你帮的忙事关人命,本宫还没说是什么,你怎么就知道帮不上忙?而且本宫是要你看病,你的双手又没受伤,不能看吗?” 霁扶摇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道: “长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臣妾所受的伤影响了臣妾的免疫系统,需要长久休息,一旦劳累过度会晕厥,还请长公主殿下不要为难晚辈。” 长公主见她还没开口,就被霁扶摇把话堵了回去,一脸愤怒的看向甄元帝。 甄元帝接收到长公主的眼神,道: “扶摇,你先听长公主说的是什么事,再判断能不能救,长公主你说吧。” 甄元帝开口,霁扶摇不好再说什么,长公主面向甄元帝道: “皇帝,秋猎那晚在白云营发生的事你知道,本宫的医女检查出阿余中了情丝蛊,这蛊毒十分歹毒,会让中蛊毒之人爱上看见的第一个男子,阿余中蛊毒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端木哲,对他情根深种,一心想与他在一起。 然而端木哲当日晚上死于非命,他一死,阿余也跟着像走火入魔了一样,每日被情丝蛊折磨,想随他而去,本宫的医女束手无策,无法治疗这蛊,羿王妃医术高明,所以本宫想请羿王妃帮忙治疗阿余。” 这些情况在霁扶摇来养心殿之前长公主向甄元帝说过一遍。 她这几日心急如焚,一直在焦急的等待把霁扶摇找回来好给阿余治病。 如今霁扶摇回来了,不管她是伤了残了,就算是快死了,也得必须先将阿余的情丝蛊解了! 甄元帝看向霁扶摇。 “羿王妃,你怎么说?你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上次俪贵妃中了蛊毒,你做手术把蛊虫取了出来。 想来这次情丝蛊也一样,应该可以用相同的办法,长公主也是没辙了,你看在朕的面子上,去长公主那里走一趟吧。” 长公主说了一箩筐的话,霁扶摇还没来得发一言,甄元帝直接来了一记捧杀,夸成这样,而且有相同的病例在前,甄元帝是想让她没理由拒绝。 猜到这姐弟俩打配合逼她治病,霁扶摇心中冷笑。 “陛下,每个人的病情不一样,不是全都可以用手术解决,有些蛊虫是源自身体上的,余嬷嬷的蛊虫是源于情感上的,情丝蛊无药可解,恕儿臣医术不精,对此没有办法,不过儿臣有个提议,或许会有用。” 长公主面色不悦。 这女人拒绝她拒绝陛下,能有什么好的提议。 甄元帝问:“什么提议?” 霁扶摇道:“父皇,儿臣听说情丝蛊来自西域,陛下和长公主殿下不妨派人去西域寻找解药,说不定还有可救之法。” 甄元帝一听,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他没说话,长公主压制不住怒火的咆哮了出来: “羿王妃,阿余的情丝蛊拖不了那么久,倘若端木哲没有死,不管花多少时间精力人力,本宫都会派人去西域寻找办法。 可现在的情况端木哲死了,对阿余来说她的精神情没有了支撑,在情丝蛊毒的折磨下一心寻死,本宫实在没有办法见她如此痛苦才让你来,不管你会不会解,先跟本宫回羿王府看看再说,本宫相信你肯定有办法,只不过不想救而已!” 霁扶摇心底嗤笑。 她刚才说的话难道不够明显吗?就是不想治啊。 长公主为了帮端木若灵撑腰,一直视她为眼中钉找她麻烦,两人早已水火不容。 如今自己的人有了性命之危来让她治病,长公主是忘了余嬷嬷给阿昭下毒,想害死她唯一的婢女这件事。 “长公主殿下,余嬷嬷的蛊毒,臣妾看不看都没办法治,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霁扶摇说完,大殿上一片诡异的寂静,空气中似乎都充斥着怒火的星子,稍微一点就要爆炸。 长公主眼底冒着火气,她不信陛下在这里,会拗不过一个小小的羿王妃,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把她逼上绝路。 双方僵持了起来,甄元帝清了清嗓子,道: “羿王妃,你说没办法治,朕也不为难你,在你失踪的这两日令表妹乔熏儿,朕把她指给了羿王,想必这件事你母后也跟你说了。 她初去府上有许多规矩不懂,你作为羿王府的女主人,有必要回去教导她,趁着这次你父王母后都过来了,朕想着,你也该与羿王有个子嗣了,你收拾一下吧,今日下午回羿王府。” 甄元帝说得云淡风轻,霁扶摇听得却是握紧了拳头。 狗皇帝,用乔薰儿逼她! 他话中的意思,乔薰儿人在羿王府,长公主也常住在府上,如果她不治疗余嬷嬷,长公主随时可以以长辈的身份教训折磨乔薰儿。 再者,自从她父王母后来到甄国住进永和宫后,她这段日子从来没回过羿王府,没有回去,容祈就没有机会与她亲近,甄元帝以乔薰儿为借口让她回府上,真是打得一箭双雕的好算计。 霁扶摇咬牙,乔薰儿那只恋爱脑,进入羿王府这一步无异于送了一个把柄到甄元帝手上来拿捏她。 她沉默着,长公主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霁扶摇再怎么不愿意救治阿余,只要有乔薰儿在手,她也必须得妥协! 否则她就把这件事闹到胥王后那里,让胥王后来给她压力。 甄元帝没有催促,等着霁扶摇的回答,大殿之上又陷入了沉寂。 半晌,霁扶摇道:“是,父皇。” 从养心殿出来,霁扶摇回了永和宫,把回羿王府住的事告诉了胥王后。 胥王后一脸担忧。 “扶摇,听说长公主也在殿上,他们两个同时出现,肯定不会只是让你回王府住这么简单,况且你的腿还伤着,这时候应该静养,若是回了王府,母后实在太不放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682/687748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