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嬷嬷神情恳求,回答长公主。 “长公主殿下,老奴伺候您几十年,一直尽心尽力,这次请公主殿下成全老奴。” 她这么一说,就是想要成为端木哲侍妾的意思,在场的人听闻觉得荒唐可笑,同时又觉得似乎没毛病。 “不行!” 端木哲难得失去了理智的愤怒出声,朝甄元帝拱手道: “陛下,下官没有碰余嬷嬷,且下官也是被人陷害,对余嬷嬷毫无感情,不能因此就要下官把她纳入府上,这对余嬷嬷和下官来说,都太过于草率。” 端木国也赶紧接话: “陛下,微臣的意思与犬子一样,现在不应该先处理这件事,而是该抓出制造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以及那名黑衣人,请陛下三思。” 皇后提出这个建议,是为了恶心端木国。 她知道端木哲和牧王府的郡主郎情妾意,双方缔结姻缘对羿王来说又是一大助,有任何可以阻断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甄元帝不悦的看了一眼皇后。 “长公主与端木爱卿都不同意,那这件事后面再说。” 皇后想说什么,甄元帝一个眼神将她想说的话瞪了回去。 长公主心里松了口气,看到阿余一脸失望,心里不由得揪了一把。 她比谁都清楚,阿余的表现有多么反常。 “苏舒,你去看看阿余的情况。” 她怀疑有人对阿余做了什么。 苏舒走过去,给余嬷嬷看诊。 长公主阴鸷的眼神则看向俪贵妃。 “皇弟,这次的事对本宫和端木尚书一家造成的伤害必须有人出来承担结果。” 俪贵妃脸色一变,慌乱的看了眼秦嬷嬷。 端木国也赞同道: “是的,陛下,此事究其根本是秦嬷嬷造成的,如果不是她动了私心也不会给黑衣人有机可乘的机会,微臣请求陛下严惩秦嬷嬷!” 端木国相信幕后黑手肯定不是俪贵妃,但又必须有人得到惩罚才能出这口恶气,所以只能要了秦嬷嬷的命了。 秦嬷嬷低伏着头,脸色平静的认罪: “陛下,这件事是老奴的错,老奴不敢奢求陛下开恩,只求陛下一定要把黑衣人抓住,还贵妃娘娘清白。” 甄元帝脸色沉着: “行,既然你承认罪行,来人,把她拖下去!” “秦嬷嬷......” 俪贵妃眼含不舍,想去求情。 秦嬷嬷对她摇了摇头,俪贵妃止住脚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秦嬷嬷被带了出去,接着外面传来一声惨叫,再也没了动静。 从始至终,这一切发生时容祈没有说一句话,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看着。 霁扶摇眯了眯眼,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秦嬷嬷身上,原来这就是他的办法。 她心中不悦,让秦嬷嬷来顶替,未免太便宜俪贵妃了。 然而皇后已经尽全力拱火了,端木哲心里也有怨恨,即使这样,甄元帝也没有深究秦嬷嬷,想来他与俪贵妃的目标是一致的。 那就是不允许她与容祈和离,在这件事上有人出来顶罪,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查俪贵妃。 处死秦嬷嬷,这件事差不多就这样了。 苏舒在检查了余嬷嬷的情况后,脸色变得凝重,长公主急问: “什么情况?” 苏舒凝重的看向长公主,欲言又止。 甄元帝不耐烦道:“如实报来!” 苏舒道:“回陛下,余嬷嬷种了一种毒,此毒名叫情丝蛊,中了情丝蛊的人如果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将会七窍流血而亡。” 此话一出,长公主和端木国均是瞳孔一震。 长公主:“有没有办法可以解?” 苏舒道:“公主殿下,此毒乃西域奇毒,没有解药,也没有解毒的办法。” 有人忍不住道:“意思就是余嬷嬷必须与端木公子在一起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长公主快速红了眼眶,如刀子般的眼神射向俪贵妃。 “你那该死的贱婢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让余嬷嬷误中此毒,这笔账你要怎么算?” 俪贵妃波澜不惊的道: “长公主,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蛊毒是秦嬷嬷下的?难道就不可能是黑衣人做的?秦嬷嬷已经为此事付出性命了,你还想怎么样?”biqubao.com 俪贵妃说着,语气也带上了怒意。 端木国心里咯噔,生怕又有人把余嬷嬷赐给端木哲做妾的事拿出来说,赶紧转移话题: “陛下,这件事还是在抓住黑衣人之后再说吧。” 甄元帝也正有此意,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结过多。 “好,摄政王,你也帮着容祈去查,这件事到此为止。” 萧卿淡道:“是,陛下。” 萧卿是这次围猎场安全的总负责人。 容祈也是负责人之一。 听到情丝蛊三个字,霁扶摇心中嗤笑。 俪贵妃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想让她中情丝蛊,然后让容祈来,让她“爱”上容祈,真是卑鄙无耻。 事情解决,甄元帝率先离开了营帐。 他走后其,他人也不敢再看热闹,陆续离开。 余嬷嬷被带走时,不舍的看着端木哲,脸上的留恋之情像是苦命鸳鸯被人活生生拆开。 “把她带走!” 长公主怒声,临走时恨恨的瞪了一眼端木哲。 端木哲被余嬷嬷的眼神恶心,即使在面对长公主射过来的视线时也没有给好脸色,神情冰冷和不屑。 长公主袖子底下的手握紧成拳。 “端木国,管好你儿子,别让他落在本宫手上!” 端木国紧绷着脸,被个老女人玷污声誉,吃亏的是他儿子好吗? 这话他不敢说,目送长公主走了。 “这次没有扳倒俪贵妃,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霁淮辞走出营帐外,叹息道。 霁扶摇对此倒是很乐观。 “除掉了她身边的秦嬷嬷,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 这是其次。 最主要的是这次事情让长公主与俪贵妃之间结怨,还牵扯进了端木国,以后说不定某些时候不用她出手,就有人会想办法给俪贵妃添堵呢。 霁扶摇想着,忽然有些期待。 白云营的事情有了结果后,大家各自回自己的营帐休息。 端木哲泡在浴桶中。 他不是一个喜欢泡澡的人,但一想到与个老嬷嬷睡过一张床,仿佛沾染了污秽一样浑身不舒服。 此时夜已深,他靠在浴桶中闭目养神,渐渐意识混沌睡了过去。 忽然,警觉危险逼近,端木哲猛然睁眼,眼前一道寒光闪过,端木哲仰着的脖子上骤然出现一条血痕。 “你.......” 端木哲看到了黑衣人的眼睛,他认得。 然而为时已晚,脖子上鲜血喷涌,端木哲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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