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担心他们藏在这里,即将靠近柜子时,脚步越发轻缓。 霁扶摇呼吸放轻,就在这时,不知道哪个地方传出一声响动。 “砰!” “去那边了,快追!” 有人喝令。 很快,脚步声稀稀疏疏的响起,朝着左边跑了而去。 “走。” 萧卿冷声,打开柜门冲了出去,霁扶摇紧随而上。 到了走廊,萧卿不由分说搂住霁扶摇的肩膀,脚底发力一跃而起,踩在栏杆上,从五楼的阁楼飞了下去,落在下面的一片黑暗中。 “在那边,刺客在那边,全都过去!” 霁扶摇落地稳住,听到有禁军在大喊,全都朝着左边去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边发生了什么,接着她又被带起,快速飞离了藏书阁。 在空中时,霁扶摇看到禁军们跑去的方向燃起了大火。 萧卿带着她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才把她放下。 “怎么回事,是你点的火吗?” 霁扶摇听到响动,但没看到是萧卿动的手。 更没想到藏书阁右边稍远的宫殿会起火。 萧卿冷声:“这里走到尽头左拐,是永和宫后门,不管今晚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出来。” 霁扶摇迷惑不解:“你要做什么?” 萧卿道:“记住我说的话。” 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霁扶摇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没有在原地停留,快速回了永和宫。 皇宫出现刺客的消息很快传开,各宫的禁军都在追查。 颐宁殿。 懿太后被吵闹声惊醒,猛然睁开眼睛。 “来人!” 她粗嘎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在门外守夜的嬷嬷诚惶诚恐推门进来。 懿太后从床上坐起:“发生了什么这么吵?” 嬷嬷走到懿太后身边,拿了件衣服给她披上。 “回太后娘娘,有人擅闯颐宁殿,雪鸢追出去了。” 有人闯颐宁殿? 懿太后眉心一跳。 “人抓到了吗” 嬷嬷道:“回太后娘娘,还没有。” “枫七!” 懿太后叫了一个名字,从房间外飞进来一个黑影。 “怎么回事?” 枫七跪地,低眉道:“回太后,今夜有两人来闯颐宁殿,其中一人进入殿内被发现,另一人……” 枫七有些小心翼翼。 “另一人怎么了?” “另一人不知道在殿内来了多久,等首领发现时,对方不见了踪影。” 枫七说着,以为懿太后会大发雷霆。 是她们看守不利,这么多人守在颐宁殿内,连贼子闯入了殿内待了多长时间都不知道。 懿太后没有发怒,黑沉的脸色却让在场的人的感觉彻骨生寒。 “宫中可有什么丢失了?” 枫七:“回太后,没有。” 懿太后看了眼自己的腿,视线落在腿下面的床上。 “入口可有人闯入?” “没有。” 懿太后眯了眯眼:“扶我出去!” 养心殿。 甄元帝正在熟睡,也被外面传来的抓刺客的响动惊醒。 “何事吵闹?” 太监总管都照从外面进来。 甄元帝龙颜不悦。 他处理完政务才躺下,一个时辰就被吵醒。 都照道:“回陛下,宫里出现了刺客,点燃了玉芙宫,闻统领正在派人捉拿。” “点燃了玉芙宫?” 甄元帝心脏骤紧。 玉芙宫是先帝嫔妃萱妃所住的宫殿,刺客怎么会去那里点火? “刺客抓到了吗?” 都照面色惶恐:“回陛下,暂时还没有,有人来报永寿宫也出现了刺客。” “好大的胆子,连永寿宫也敢闯,朕去看看!” 都照不敢怠慢,小跑过来伺候甄元帝更衣。 甄元帝穿戴好后走出门外。 禁军统领闻阳已带人守在了养心殿门口,把整个养心殿包围得水泄不通。 看到甄元帝出来,闻阳上前请罪: “陛下,是属下失职,让刺客闯入宫中造成大乱,请陛下处罚!” 甄元帝脸色冰冷。 “处罚的事稍后再说,刺客去哪儿了,玉芙宫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甄元帝望向玉芙宫的方向,黑烟升起,即使隔得这么远,也能看到那边火光盛大。 闻阳道:“陛下,刺客还在抓捕中,玉芙宫荒废多年,那边久无人居,灭火难度大。” 甄元帝眉心紧蹙。 “永寿宫也发生了刺客,你随朕过去看看。” 闻阳劝道: “陛下,刺客尚未抓到,且还在宫中潜行,为安全起见,陛下还是留在养心殿为好,太后那边属下已派了副统领过去。” 养心殿,永寿宫,玉芙宫同时突发意外,甄元帝面色黑沉如墨。 这怕是不好的预兆,难道是冲着那件事来的? “别废话,去永寿宫!” 甄元帝命令,然而话音一落。 “咻!” 一枚暗器从黑暗中射出,在甄元帝头顶飞过,直直扎进在他旁边的柱子上。 “有刺客,快,保护陛下!” 闻阳脸色巨变,禁军们拔出长剑围在甄元帝身边,严阵以待的看着黑夜的各个方向。 甄元帝脸色煞白了一瞬,看向差点射中自己头颅的那枚暗器。 是一支梨花针。 针尾还在轻晃,可见那飞射暗器之人内力深厚。 暗器的尖端扎着一张布条,上面写着有字。 甄元帝神情巨震。 这块布条的颜色,绛紫色...... 这是萱妃最喜欢的颜色,也是他父皇最喜欢看萱妃穿的衣服的颜色。 甄元帝脑中掀起惊涛骇浪,伸手去取那枚暗器。 “陛下,小心有毒!” 都照出声提醒。 闻阳走过来取下飞镖上的布条,双手呈递送到甄元帝面前,甄元帝拿起打开。 上面写着五个字。 “云慧,岷子村。” 甄元帝看到这几个字,身形一晃,踉跄着往后倒退了两步。 都照见状连忙上前搀住他。 甄元帝倚在都照身上,心中巨骇,只有一个念头,难道是他来了? 再也顾不得其他:“去永寿宫,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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