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王后脸色沉默,心里却是在看好戏。 皇后刚才还说太子心仪扶摇,让她放心,不会让扶摇受一丝委屈,结果马上就看到太子与其他的女子轻薄缠绵。 看来元皇后说的话一句也不能信啊。 皇后不由得也瞟了一眼身旁胥王后的脸色,夸完太子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还带她亲眼来见证,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了吗? 温清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母后,这件事是误会,太子殿下喝了酒出来,不小心误入房间,不知道这个贱人在这里准备勾搭谁,太子进去就喊叫,她玷污了太子殿下的名誉,请母后重重惩罚!” 事已至此,颜琯琯这颗棋子没有帮她们达成计划,甚至还把太子拖下了水,万留不得! 温清咬紧了牙关,恨不得立刻把颜琯琯拖出去乱棍打死! 颜琯琯心里怕的要死,止不住的哆嗦求饶。 “皇后娘娘,这件事不是这样的.......” “啪!” 温清又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这次打破了颜琯琯的嘴角,血线顺着颜琯琯的嘴角流出。 “不是这样是哪样?一个小小的舞姬,想爬上太子的床,简直痴心妄想,来人,把她拖下去!” 皇后和胥王后出现在门口,温清打人,容裕再怎么醉酒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脸色更加泛红:“母后,这件事是个误会。” 颜琯琯死死的咬着唇,听出了太子妃语气里的杀意。 知道这是彻底触了太子妃的逆鳞了,她破坏了太子妃的好事,太子妃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颜琯琯跪着走到太子面前,泪水汹涌的恳求: “太子殿下,是您让奴婢在这里等您,您要了奴婢的身子,奴婢就是你的人了,求太子殿下救救奴婢。” 颜琯琯从小在青楼长大,深知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这张美丽的容貌。 太子妃之所以找她来勾搭羿王,也是因为她与羿王妃长得有两分相似。 此刻她仰望着一张小脸,娇美的脸上梨花带雨,哭着又垂下眸子,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皇后说过,她垂眸时与羿王妃有二分相似。 不知道这话有什么深意,她只能赌一把了。 颜琯琯低垂了眼帘,泪珠欲落不落的粘在睫毛上,看起来别有一番勾人摄魂的意味。 而且,视线从上向下掠去时,这女人竟与霁扶摇有些相似。 容裕的恻隐之心隐隐蠢动。 “贱人,还敢求太子救你?怎么没人动,快把她带走!” 温清语气急切。 颜琯琯爬太子的床让她气愤,但现在更重要的是颜琯琯是她安排来勾搭羿王的,必须尽快把颜琯琯的嘴堵住,防止她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 皇后与温清想的一样。 “太子,你太让本宫失望了!清潭,把舞姬拖下去赐死!” “哟,发生了什么,这么热闹!” 有人上去抓住了颜琯琯,正要把她拖走。 然而吵闹声传到了俪贵妃的耳朵里,秦嬷嬷扶着她袅袅娉婷的走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道: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太子妃为何这么大的火气?” 容裕和颜琯琯衣衫凌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俪贵妃把这些话又再说一遍,摆明了是让皇后和太子下不来台面。 俪贵妃看皇后身边站着胥王后,诧异的道: “胥王后,你也在这里啊。” 胥王后道:“皇后邀本宫赏花,听到这边传来动静,过来看一看。” 北凛皇室没有其他妃嫔,胥王后没怎么经历过宫斗,但俪贵妃说的那几句话,便是与皇后水火不容的架势,她是过来把事情往大了的闹来了。 俪贵妃脸色微变,皇后是在背着她拉拢胥王后呢。 “今晚的月色的确很好,王后若是喜欢,过两日便是十五,千秋殿是整座皇宫中赏月的最佳之地,到时候本宫邀请王后一同前往,还请王后赏脸。” 胥王后:“贵妃好意,本宫欣然前往。” 说完这边,俪贵妃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为何要把这名女子拉出去处死?” 俪贵妃的眼神落在颜琯琯脸上。 这女子,看起来与霁扶摇有些相似。 容裕心中还在挣扎,睨了眼地上的颜琯琯。 “母后,这件事是儿臣喝多酒犯了错,儿臣愿意承担后果,请把这件事交由儿臣来处理吧。” 皇后还没开口,俪贵妃哂笑: “太子殿下,如果在平常,你看中哪个女子收入府上便可,今日是在国宴上,陛下宴请北凛国王和王后,你在贵宾面前发生了这等风流韵事,丢的不是太子府的颜面,而是甄国皇室的颜面。 你且贵为太子,一言一行更应该有国君风范,这件事情怕是你,我,甚至皇后都不能做主吧,还是请陛下来处置吧。” 俪贵妃毫不留情面的道。 皇后敢拉拢胥王后,这简直是在踩她的火线。 就凭这一点,今天晚上这件事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不可!” 皇后厉声拒绝,冷冷的眼刀射向俪贵妃。 “俪贵妃,太子知道错了,这本来不是光荣的事,陛下在陪北凛国王,你要把这件事闹到宫宴上去吗?让北凛国王看甄国皇室的笑话?让群臣看笑话? 还有,本宫统管六宫,既然本宫在这里,这件事就由本宫说了算!在这的人,谁也不准去通知陛下,若是搅乱了陛下和北凛国王的宴会,本宫必当严惩!” 有了这句话,在场的人无人敢动。 想去向甄元帝禀告人也不敢再走,愣在原地。 俪贵妃言语讥讽:“皇后娘娘这是想以权谋私,凭一己之力把太子的丑闻压下去吗?” 霎时间,气氛安静的可怕,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俪贵妃与皇后之间的较量,谁说话这时便是捅了火炉子了。 “俪贵妃,你要与本宫作对吗?” 俪贵妃一甩袖袍。 “皇后娘娘,臣妾不敢,臣妾只不过不想让皇家蒙羞,就事论事罢了。” 站在大树后面的容祈,这边的场景尽收眼底,她们的对话也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原来这场好戏是皇后为他准备的,那个引他过来的女人根本不是霁扶摇。 太子妃当时故意挡着他的视线,让他看错,就是为了这一幕。 幸好没有进房间,否则现在被捉奸的就是他了! 容祈眼眸微眯。 霁扶摇和萧卿在隔壁院子,听到这边出事了,两人一起走过来,容祈的眼神向那边一看,正好看到两并肩走来。 容祈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霁扶摇为何与摄政王在一起? 她不是被母妃叫走了吗? 难怪母妃过来时他没看到霁扶摇,原来在他险些被人陷害时,这个女人与别的男人在一起! 容祈脑中的血液都在逆流。 两人是否还赏花赏月,花前月下甜言蜜语呢? 霁扶摇,好啊,背着他偷男人。 与摄政王勾搭在一起,是在一起商议怎么与他和离吗? 想到这,容祈眼中迸发危险的寒光。 圆房或纳妾吗? 容祈死死的盯着霁扶摇,心中做了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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