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带着霁扶摇去含光阁。 府上的其他奴婢看到,担心不已,知道又要发生大事了,赶紧派人去通知羿王。 到了含光阁。 有人提前向长公主通知霁扶摇来了,镜花水月四个侍女站在门口,昂首挺胸的拦住她。 “羿王妃,长公主殿下在午休,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请稍后再来。” 霁扶摇声音冷寒: “本王妃不打扰长公主休息,来带回自己的侍女没问题吧?去把阿昭带来,本王妃要带她回栖云阁。” 殷镜气焰嚣张: “羿王妃,你不在府上的这段时间,长公主重视阿昭,对她委以重任,含光阁的大小事宜都由她在负责,这段时间长公主已将她用熟,你要把人带走,必须先请示长公主殿下!” 霁扶摇被气笑了。 “本王妃院子里的人,长公主擅自带走,现在本王妃要把人要回来,还得向长公主请示吗?让开!” 对于这位为老不尊的长公主,霁扶摇已没好脾气与她周旋。 反正都撕破脸了,也不怕得罪她! 镜花水月拦着,霁扶摇也不惯着,袖中抛出一把银针,毫不客气的打向几人。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冷漠的命令声传来: “住手!” 霁扶摇眼睛一眯,手中的银针调转方向,直接朝着发出声音的人射去! “啊!” 长公主没有动,扶在她身边的余嬷嬷长袖一甩,将打过去的拂到对面的廊柱上。 发出惊呼的,不是别人,正是跟在长公主身后的端木若灵! 看到霁扶摇一言不合直接出手,端木若灵小脸紧张的走上来。 “长公主殿下,您有没有受伤?” 长公主脸色十分难看,安抚的拍了拍端木若灵的手。 “本宫没事。” 再看向霁扶摇时,老脸全是恼怒。 “霁扶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本宫!” 镜花水月看到长公主出来,退回到她身边。 霁扶摇走进含光阁,语气也没好气。 “长公主殿下,你的侍女以下犯上,本王妃帮你教训教训她们!失手让你受惊了。” 既然对方耍混,霁扶摇也胡来,事情闹大了,自会有人头疼。 端木若灵看霁扶摇又开始发疯,心里高兴的不得了,面上一副谦卑恭顺的样子,走上前来向霁扶摇屈膝行礼。 “王妃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派人来通报一声,妹妹在含光阁陪长公主殿下谈心,没有出去迎接姐姐,是妹妹的不是,请姐姐不要生气,王爷呢,他也回来了吗?” 她柔顺谦和,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 这幅样子,看在长公主的眼里,越发觉得端木若灵受到了欺负。 霁扶摇眉梢轻挑,“哟,若灵妹妹,你又可以说话了啊,长公主的侍女说她在午休,你说与她在谈心,你们说的到底是敷衍我呢?还是又想给我下马威呢?妹妹,小心言多必失,又再次变成哑巴哦。” 端木若灵心脏一紧,慌忙抬头看了一眼长公主,咬着后槽牙闭了嘴。 霁扶摇不是来与端木若灵斗嘴皮子的,再次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我来带我的侍女阿昭,请把她交出来!” 长公主脸色铁青。 “羿王妃,你就是这么与本宫说话的,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本宫是你皇姑姑,是你的长辈,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霁扶摇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要真有长辈的样子,我也敬你,但别想站仗着长辈的姿态压人找茬,谁给你脸欺负谁去,在我这里可不好使!” 霁扶摇这话丝毫不留情面,也不去看长公主那难看的脸色,扯开嗓子在院子里大喊着找开。 “阿昭,你在哪儿,快出来,我回来了。” 对方不主动交出人来,她就自己找。 她嗓门喊的贼大,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能听见,其他下人听见,纷纷跑出来躲在走廊上看热闹。 长公主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霁扶摇厉喝: “一点规矩都没有,大吵大闹,来人把她拿下!” 镜花水月上来围住霁扶摇。 “谁敢?” 南陌大刀往地上一杵,眼睛一瞪,镜花水月上次在他手中吃了亏,知道打不过他,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找了左边的院子,霁扶摇又往右边走去。 “阿昭,我来了!” 她肆无忌惮,今天长公主不交人,大有一副要把含光阁闹个天翻地覆的架势! 端木若灵瞟了一眼长公主,心一横,莲步轻移走到霁扶摇面前劝说: “王妃姐姐,你不要这样,长公主殿下是长辈,只不过用了一下你的侍女而已,就算她向王爷要了阿昭,王爷也会把阿昭遣给长公主使用,你何必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面,让王爷也不好办啊。” 她这话说的,把霁扶摇塑造成一个小心眼儿又不懂规矩的泼妇。 霁扶摇赏了她一个你别再开腔的眼神。 端木若灵面上一紧,挑拨的目的达到了,就一副怯怯的样子退回到长公主身边。 刚找完一个院子,阿昭从另一边歪歪倒倒的跑出来。 “王妃,奴婢在这里。” 她声音哽咽,动作踉跄,看到霁扶摇时眼泪夺眶而出,直朝她跑来,身体却像撑不住一般摔倒在了地上。 “阿昭!” 霁扶摇快步过去,阿昭脸上没有血色,眼底全是疲惫。 走之前微壮的身材,瘦了一大圈。 她泪水滚滚的拉住霁扶摇的手。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 她手上布满老茧,不仅如此,还出现了浮肿,皮肉也翻覆着,一看就是经常做活,手在水中泡脱了皮。 霁扶摇看她不对劲,连忙拉着检查她身上的其他地方。 这一看,血压瞬间飙升了上来。 可怜的阿昭,身上哪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看得见的胳膊腿上全是淤青。 甚至有些地方还有刀痕,划痕,新伤,旧伤都有。 霁扶摇忍着怒气,把了阿昭的脉象,也是虚弱不堪,受尽了虐待。 阿昭泣不成声,扑进霁扶摇怀里。 “王妃,阿昭好想你.......”biqubao.com 其他的话她说不下去,就这样一时激动,竟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南陌沉着脸,走过来抱起阿昭。 “主子。” 霁扶摇站起来,周身萦绕着摄人的杀气,双目赤红的看向长公主。 “你对她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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